
作 者:洪麗完
出版項:台北:聯經
出版年:2009.02
ISBN :978-957-08-31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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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廖偉辰
本書主要以『臺灣中部平埔社群』為個案研究,企圖以17至19世紀臺灣中部平埔族群的歷史變遷為研究主軸,就「熟番」如何由單一的部落認同,在清政府邊疆治理與漢人拓墾事業發展下轉成「熟番」的集體意識,並將重點放在分析熟番作為「人群族屬」泛稱的發展、展現方式,從而,在一連串的生存競爭、凝聚族群共識後,於19世紀初聯合向埔里盆地移動,再創以西部「平埔熟番」為主體的新生活空間。因此,本書不但敘述歷史初期平埔族群的生活領域暨新、舊部落社址的變遷面貌,同時也涉及外力入殖部落社會的歷史,特別是漢人移墾與政府隨之而後的理番事業,並著重政府的相關措施對平埔社會所造成的社經、權力結構變遷。而作者針對以上的研究議題,分為三大部份,簡述如下
第一、清政府對原住民族群的人群分類政策:
對於原居於臺灣的原住民族群,分為“輸餉、應傜役、服教化的「熟番」,清政府所不及的「生番」、「野番」,以及介於熟番與生番間,只有輸餉但不薙髮、不衣冠的「歸化生番」”,簡單而言,清代對生番與熟番的界定,著重於政府的統轄關係與賦稅概念,對於後來平埔族群認同的出現有著顯著的影響。
第二、在外在環境上,由於漢人在18世紀大量移墾台灣,使得平埔族群面臨嚴厲的生存競爭與文化衝擊,並由《地方志》、《古契書》等史料,凸顯漢人移民社經地位與人口數量的優勢,並呈現熟番與漢人族群勢力變遷的現象,而在此一環境下,作者以『岸裡大社』做為個案研究的對象,嘗試探討熟番在漢人大量入殖後與異族接觸的調適過程,認為部落傳統文化變遷為一持久的過程,而在文化變遷的過程當中,不少傳統文化特質也被保存下來,部落傳統的領導人物與社會秩序仍有發揮的空間,並未完全被漢人社會所取代。平埔文化並非是在漢文化強勢進入後,快速的消失。
此外,並以雍正年間(1723-1735)大甲西社的反亂事件為例,指出向來被研究者視為各自獨立、組織鬆散的平埔族群,在反抗外力統治與漢人拓墾的精神下,已展現出熟番不同於漢人的我群感,只是並未結晶成「熟番群體」的概念而已。
第三、由於在清政府的人群分類政策、漢人優勢社會的確立,以及與漢人社會競爭失敗的生活經驗種種內外環境的交互影響下,促使平埔族群意識的出現,從而導致19世紀前期,台灣中部平埔族群在埔里盆地原住民族群的邀請下,以「平埔打里摺」的名義,集體移居到埔里盆地。
眾所周知,台灣南島語族明確且系統性的「族群」分類,始於日治時期(1895-1945)以後。在日治初期,殖民政府仍然沿用清代的以「番」來稱呼非漢民族的傳統,直到1920年代以後,才改用「高砂族」與「平埔族」來取代「熟番」與「生番」的稱呼。
而由於日治中期開始的「理番事業」,使得「番」開始轉化為具有「野蠻、未開化」之意,使得原本不具有負面意涵的「番」被污名化,加上固有番社組織的被消滅與在戶口名簿中種族欄當中的「熟番」註記被廢除,使得「熟番」與漢人的區別逐漸模糊,也開始隱藏自身的文化認同。
加之日本殖民者以「本島人」做為指涉原本居住在台灣島上所有居民的統稱,更模糊了「熟番」與「漢人」的差異,此一狀態,一直延續到戰後中華民國的時期,直到1980年代中後期開始的『平埔文化復振運動』,原本隱藏的『平埔族群認同』才又逐漸再現。
作者以為,由於平埔族群的族群認同,經歷了隱藏與再現的多重變遷過程;如何更細緻的呈現與深入分析,則是日後值得研究的課題。
本書內容建立在《地方志》、《檔案》、《古文書》等等文獻史料的堅實基礎上,做為對於曾經活躍在台灣土地並為主流族群的平埔族群的面貌有著重新塑造,並透過嘗試重建熟番的集體認同,來解釋清代以來台灣的族群分布與變遷和社會與文化改變,更是在邵式柏(John. R. Shepherd)的「理性治台」說與柯志明的「族群政治」說之外,另外一個對於平埔社會的新研究取向。
【新到館藏延伸閱讀】
臺南縣平埔族古文書集 / 林玉茹主編
"『平埔族』 熟番社會網絡與集體意識" » 迴響(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