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史」入歌:從蘭嶼歌謠文本看「蘭嶼──巴丹」的族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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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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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楊政賢(國立東華大學民族事務與發展學系副教授)

時間│107年8月16日

地點│國史館

文/Djupelang

 

國史館於107年8月16日辦理臺灣史系列專題演講「以『史』入『歌』:從蘭嶼歌謠文本看『蘭嶼──巴丹』的族群關係」邀請國立東華大學民族事務與發展學系副教授楊政賢,從蘭嶼的傳統歌謠,回顧與探討將近三、四百年臺灣蘭嶼以及菲律賓巴丹島兩地的族群關係、歷史與文化脈絡,並探究達悟族人如何用傳統歌謠體現其「在地」建構的種種文化景觀。藉由傳統歌謠文本分析,探討達悟族人自海外「原鄉」之一的菲律賓巴丹島遷徙至蘭嶼後,為適應當地環境所衍生「在地化」的知識體系及其「在地」建構的相關論述。

前言

蘭嶼位於西太平洋位置,臺灣本島的東南方,綠島的南方,南臨巴士海峽與菲律賓巴丹群島相望;島上的達悟族為臺灣唯一的海洋民族。其人口約4,599人,共有六個村落,分別為Imorod紅頭、Iratay漁人、Yayo椰油、Ivarinu野銀、Iranumilek東清以及Iraraley朗島。

巴丹群島為菲律賓最北端之島嶼,北方隔著巴士海峽與臺灣蘭嶼相望,距臺灣南端190公里;南方隔著巴林坦海峽及巴布漾群島與呂宋島相望,而島上主要居民為Ivatan族。根據許多資料顯示,其祖先過去曾活躍於呂宋島及臺灣,與蘭嶼的達悟族人有高度的族群文化類緣關係。

巴丹島近年來的考古發現,具族群遷徙文化意義的「石堆船形標幟墓葬」遺址,由該遺址外觀可聯想到蘭嶼的tatala(拼板舟)或巴丹島的tataya,兩者的船頭與船尾皆為尖翹之船型。「船」主要是巴丹島的祖先渡海而來的交通工具,抑或是接引亡靈歸向「原鄉」的象徵依附。其船身縱線指向幾乎全朝向西北偏北方的臺灣,與達悟族人傳說中死後靈魂歸處南方白島的方位有所呼應;依船形葬所埋葬的方向思考,是否具有族群遷徙的文化邏輯與歷史意義?亡靈將歸返何處,是心之所繫、記憶所及的族群起源之地嗎?楊教授認為上述問題皆須更進一步探究,因就目前的考古發現,仍無法完整說明及驗證以上論述。

達悟族語言、歌謠的口傳系統

達悟族人過去無文字書寫,所有歷史的記憶、經驗的傳承屬於口傳系統;而達悟族傳統歌謠在地知識的形式及其「在地」建構的文化機制,可列舉歌詞文本母體其中包含,芋頭/飛魚、鬼頭刀/山羊、豬/大型魚、黃金/家財萬貫、鐵器/水道(水源)等有形重要民生物資,以及達悟族傳統禮物交換社會人格典範/社會倫理等無形社會資本。因此,如何透過傳統歌謠的在地知識及其「在地」建構、寓「教」於「歌」,進而強化地方社會的穩定發展,或許是達悟族人不同世代文化傳承的重要機制之一。

從Mangononong(說話)到Miyanowanowud(唱歌)

對達悟族人而言,唱歌與生活、生命結合為一體,並環繞著社會的人際關係及文化實踐。「歌」,即是想說的話、有意境地說且深情地唱,亦是記錄達悟族文化的重要媒介。將其生活經驗與重要事件編成歌曲並傳唱,如驅趕惡靈、祈福、捕魚、蓋房、造船等。

以「史」入「歌」:歌謠裡的族群關係及其歷史憶態

社會學家John Urry認為「憶態(remembering)」是社會建構、社會溝通及社會制化,「過去(past)」會不斷地被建置於當下時空。

與族群關係及歷史憶態部分相關的達悟族傳統歌謠歌詞文本中,列舉並分析說明如下:

(一)歌謠裡的「南方」意象

蘭嶼文史工作者夏本奇伯夏雅共記錄四首流傳於蘭嶼和巴丹島的歌謠,分別為紅頭部落兩首同名的《分手》、《踏上異地》及漁人部落的《海上交易》。兩首《分手》與《海上交易》主要提及達悟人與Ivatan人於海上相遇,建立了朋友情誼,並分享釣鬼頭刀的知識技能與豐收之榮耀;最後則透露出彼此必須返回各自島嶼的無奈與離別情愫。而《踏上異地》則描述一位婦女自蘭嶼重返原鄉巴丹島時的離別傷感與近鄉情怯。

另一首《物品亮相歌》為達悟族人向巴丹島人學來的古謠,主要描述蘭嶼大船下水禮期間,來訪的巴丹島人如何誇大所攜前來物品的貴重,並暗諷蘭嶼大船裝飾雖華麗,卻比不上巴丹島裝有馬達與螺旋槳,並可衝破急流的激動船的競爭心態。

董瑪女老師曾於野銀部落工作房落成禮歌會中,記錄到一位巴丹島人與蘭嶼朗島部落的婦人結婚後,因巴丹島饑荒,便攜妻子重返落居蘭嶼,之後成為野銀部落祖先的口傳文本。

綜上所述,歌謠內容顯現出達悟族人及巴丹島Ivatan彼此通婚、海上交易、文化交流等的歷史事實。透過傳統歌謠之傳唱,將其口述歷史與集體記憶寓居於歌謠中;而其所指涉的「南方」意象,或許正隱含著達悟族與巴丹島Ivatan之間,曾經互動的族群關係及其歷史「憶態」。

(二)「拍手歌會」的愛恨情仇

拍手歌會(Mikarayag)是達悟族的傳統高屋(Makarang,或譯為工作房)落成,或平常夏日夜晚,族人齊聚一室的歌唱聚會。其歌唱形式為獨唱與眾唱交錯,不時加入拍手,是許久的傳統文化之一。其歌詞不僅有對族人勤奮的勞動力褒揚,並藉此刺激部落族人更積極向上,且應用了古語、隱喻、雙關語、反喻等,減緩直接表達的衝突性,也維持主人與賓客之間的和諧關係,顯現出達悟族的文學趣味性與含蓄的性格。歌詞亦包含誇示勞動力、勞動成果(此指落成)、特殊事物之敘述、情歌等。

董瑪女老師即曾記錄到,拍手歌會是祖先向「南方的人」採借學習的說法,而造成兩地交往中斷之導因,相傳,事件可能發生於17世紀中葉,巴丹島的女性為歡迎達悟族的男性,因此舉行拍手歌會,「Ibatan的女人們歡迎訪客,而在夜晚,她們與他們聚集在一起並歌唱mikariak,屬於男人與女人的歌唱,以拍手伴奏…。」。由此推論,拍手歌會或許為早期達悟族南向航海貿易時,所學習到的新文化,並隱含著蘭嶼及巴丹島族群文化類緣的歷史連結關係。

朗島部落丁字褲文史工作室的負責人郭建平,提出拍手歌會有眾多說法,例如是從蘭嶼石洞(係指蘭嶼島北方靠近朗島部落之五孔洞)裡的瀑布,或從紅頭部落的深山,而較多的說法為達悟族人的旋律漂浮不定,使得巴丹島人跟不上節拍;實質上是取笑菲律賓人與巴丹島人不會唱拍手歌會,但並無文獻可考察此事件。

達悟族人仍依稀記得取笑巴丹島人的光景,亦是過去兩地往返貿易、閒暇之餘,藉由拍手歌會互相較勁、聯誼且歡樂的另一種族群關係互動之場域,但兩地的族群關係,最終仍不歡而散收場。而楊教授由相關的口述歷史中,歸納並推論兩地交往中斷之原因,如「兩地男人的爭風吃醋」、「不當交易」與「客觀環境制約」等幾種因素。

其中,口傳文本曾提及因「兩地男人的爭風吃醋」而造成兩地往來中斷之情節如下:

當初,我們蘭嶼與巴丹發生衝突的地點,是在 Sabtang 島,而非一般認為的 Batan 本島。雙方衝突起因於巴丹人歡迎蘭嶼人前來作客的一場拍首歌會,蘭嶼人由於喝了許多酒,在酒意的催化下,作出了一些對巴丹婦女調戲的動作,於是引發了巴丹男人的集體不滿與憤怒,最後終於爆發了流血衝突–。蘭嶼人在此一衝突事件後,覺得拍手歌會不登大雅之堂,都是唱一些男歡女愛的歌,所以就不再隨便舉辦拍首歌會了–。甚至,蘭嶼的老人家認為這是喝酒誤事的結果,從此也就不再釀酒了…。(蘭嶼報導人Sm-L.P,2011。)

古時有過一種大船,叫做 aban(大船),長達七尋,可搭乘數十人,祖先們常乘此種大船,來往紅頭嶼和巴丹島之間。可是,後來此種訪航斷絕了,起因是曾有雅美人去巴丹島時,在一場 mikariyaku(搖槳歌會宴)席中,為了一個女人,與該島的人吵了起來,進而大打出手。從此兩島反目成仇,不再往來。沒有了 aban,就不能遠航了。(引自尹建中,1994。)

據上述口傳文本顯示,女性被視為兩地中斷交往之事端,甚至為緬懷過去跨海遠航的榮光,亦將往返巴丹島aban大船的消失,亦間接歸咎於女性所造成的惡果。而雙方發生爭執之場合,正巧皆進行拍手歌會,席間或因爭風吃醋、酒意催化、積怨已久等因素,雙方最終產生衝突。由此看來,是因「拍手歌會」而造成雙方不悅的族群關係與歷史「憶態」。

 

結語

達悟族的語言文化不僅可作為族群歷史記憶的載體,亦形塑口傳文學之樣態,其歌謠文化更承載著在地知識內涵的重要社會機制。至今,傳統歌謠為達悟族人生活中不可或缺之文化元素,與其社會組織、宗教意識、語言、風俗習慣、勞動成就及社會威望等皆有密切的關聯性;然而其寓居的地方社會及文化脈絡,卻隨時代變遷已產生偌大改變。楊教授則認為,當代達悟族傳統歌謠的文化表現,所連結的種種社會關係將有何發展?來自外部世界的知識學習與文化採借,對達悟族傳統歌謠文化內容是否朝向遺產化與資源化的發展潛力?以及歌謠傳遞的訊息,該如何建立更符合當代教育、經濟和統文化保存的模式等等,皆為目前關心蘭嶼社會變遷者,必須正視的當代發展議題。

《他者視線下的地方美感──大英博物館藏臺灣文物》新書分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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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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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 | 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時間 | 2018年9月12日下午15:00-16:30

文/mercury

今(2018)年9月12日(三)下午三時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於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以下簡稱原圖中心)辦理《他者視線下的地方美感──大英博物館藏臺灣文物》新書發表會,作者為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系胡家瑜兼任教授及英國中央蘭開夏大學語言與國際研究學院暨亞洲太平洋研究所歐尼基(Niki Alsford)副教授。胡家瑜教授長年致力於臺灣原住民族文物研究,她不僅將日本殖民時代國立臺灣大學收集之原住民族相關文物整理編目整理出版成圖錄,更以這些文物為媒介,積極地協助臺灣原住民族進行相關文化復振運動,本次她進一步與歐尼基博士合作共同精選大英博物館中165件早期臺灣原住民族文物進行入藏歷史脈絡及圖像介紹,編輯成雙語(中、英文)圖錄出版,讓文物得以重現世人眼中,世人得以重見祖先珍貴文物。

本次新書發表會當日由於胡家瑜老師因身體欠安臨時無法出席,但蒞臨與會貴賓依舊冠蓋雲集,參加民眾亦十分踴躍,令人見識到本書不容小覷的影響力。活動首先由國立臺灣大學資訊工程學系暨研究所特聘教授項潔開場,本書誕生過程繁複冗長,特別歷經項潔教授擔任國立臺灣大學數位人文研究中心主任時期,總計超過十年的時間,期間他亦協助建置數位資料庫,讓文物數位資料能夠在出版前便提早公開於網路上。接著由國史館吳密察館長致詞,吳館長提及胡家瑜老師自2007年經國科會有限補助計畫經費開始進行臺灣民族學藏品資料的相關研究,從海外調查、資料數位化到編輯出版一路走來艱辛不易,特別是奔走於歐洲各博物館並交涉公開各館內為數不多的臺灣文物藏品更是困難,而本書的完成乃是這些年來的研究成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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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庫斯回憶:我的父親高一生與那段歲月》新書發表會

by 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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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9/25

 

地點 | 國家人權博物館

時間 | 2018年8月18日(六) 15:00-17:00

文/圖:EN

玉山社結合國家人權博物館的「『原』音重現:原住民族文學轉型正義特展」,於8月18日舉行《拉拉庫斯回憶:我的父親高一生與那段歲月》新書發表會。新書發表會特別選在人權博物館舉行,意義深遠,現場更展出高一生的獄中家書。

高一生之照片及獄中家書
高一生之照片及獄中家書

原住民族白色恐怖主要是指以1952年以「叛亂罪」遭槍決的鄒族湯守仁、高一生、方義仲、汪清山和泰雅族林瑞昌、高澤照等6人及判無期徒刑的鄒族武義德、判刑17年鄒族杜孝生等。本次新書《拉拉庫斯回憶》來自於高英傑對父親高一生、部落及成長過程的回憶。書中描述了關於作者小時的部落生活、介紹鄒族文化祭儀與氏族、記錄日治時代人事物之遺留、政權交替之衝突與誤會、基督教和西方人、家族故事、天災故事等等。

1952年9月10日,鄒族領袖、吳鳳鄉鄉長高一生遭捕,隨後家人得知高一生遭羅織貪污、叛亂等罪名,開始了漫長等待。而對父親的思念,也在本書中展露無遺,例如其於〈台中下行列車〉提到:「我那時一直期盼父親能趕快無罪釋放回來,所以每個禮拜天都會租腳踏車騎到台中車站,在南下列車的月台看會不會等到父親的身影,但是爸爸一直沒有出現。到了 1954 年的暑假,回到山上突然多了一座新的墳墓,才知道原來父親已經在四月被槍決了。」雖是輕描淡寫,但透過簡短文字,描繪出了對父親的思念,令人為之動容。不過作者高英傑對於在白色恐怖時期,作為政治犯家屬,艱辛的成長過程,以及父親高一生被捕等種種心路歷程,卻著墨不多,反倒記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讓人不由地會心一笑,卻也為此感到哀戚,因為不管書中描述的故事是多麼色彩斑斕、活潑,1952年代下的底色卻是灰暗的。

新書發表會當日由國家人權博物館陳俊宏館長及出版社玉山社魏淑貞總編輯致詞,並邀請臺大歷史系教授周婉窈擔任引言人。

陳俊宏館長提及,對於生長在戒嚴時代下的他來說,其在成長過程中對於土地、文化、在地歷史等記憶都是片段、模糊的,更不用說對於原住民族文化有所認識。因此希望可以透過國家人權博物館的力量,使原住民族的人權議題、史料研究出土,而能更清楚、完整地了解到當年在國家暴力下,原住民族所遭遇的苦難,也讓這些故事透過展覽、新書發表等方式,連結、深化成為公共記憶的一部分,逐步朝向轉型正義的目標邁進。而對於《拉拉庫斯回憶:我的父親高一生與那段歲月》一書,陳館長認為作者運用樸實的文字參雜了非常濃厚的情感,令他相當感動。此外,魏淑貞總編輯更指出,高英傑的文章雖短,「只是淡淡描述卻充滿深深憂傷,訴盡作為一個政治受難者的後代,受到的委屈心境和心路過程。」

在與會貴賓致詞結束後,由周婉窈教授進行引言。周婉窈教授講述了何謂轉型正義及其重要性。也談及自己的父親就是受高一生影響,而讓父親的人生有了改變,她說:「爸爸的話其實很少,但每次只要講到這位前輩,一定是以「鄒族領袖高一生」為開頭,而且每次都會說到高春芳(高一生之妻)當年無法見到先生最後一面。這讓我深刻感受到,原來嘉義一帶的人們始終對受難家屬有一份難以表達的同情。」這也是促成她和高英傑通信的主因。最後周婉窈教授更表示,看待二二八的歷史,我們要思考的是人民被剝奪了什麼?「假如我是活在有畫家陳澄波的嘉義,如今的我可能也成為嘉義的畫家。或是在有高一生存在的嘉南平原,現今臺灣的我們,也許能活得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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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庫斯回憶》高英傑作者

發表會上,高英傑作者特別演唱父親高一生親創作的「長春花」、「春之佐保姬」等歌曲,紀念父親的 110 歲冥誕。「春之佐保姬」為高一生關押於青島東路時,思念妻子所寫下的歌曲,高一生之妻日名為湯川春子,漢名則為高春芳,因而「春之佐保姬」的「春」即表示妻子春芳,而日語佐保姬則有保護女神之意,由此可見高一生對妻子的思念與擔憂。於演唱的最後,高英傑作者特請白色恐怖受難者的蔡焜霖先生,一同合唱「千風之歌」,告慰所有在二二八事件和白色恐怖中犧牲的苦難者,現場氣氛安詳寧靜。隨後高英傑作者更介紹父親高一生的獄中書信。高英傑作者說,父親寫了56封信,早期的書信還能樂觀的安慰家人寫道「我雖然成為新美農場的犧牲者,幸而政府非常了解我,所以請不要擔心,調查的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很多人,所以需要長時間的調查。」但之後,父親似乎發現不對勁,還曾在書信中透過原住民族語暗示、求救。無奈的是當時已無人能幫助高一生先生,最終於1954年4月遭槍決,令人不勝唏噓。

活動最後高英傑作者表示,父親高一生雖走了,但家人的懷念仍在,知曉這些故事的人們仍會流淚。期盼這本書的問世,能夠成為臺灣歷史與轉型正義中重要的註腳。周婉窈教授更提醒,出生在戒嚴時代後的我們是何其有幸的一代,卻也是需要承擔責任的一代。「在剝奪虛空中成長的我們,因欠缺典範需要重建的東西非常多。」失去的不能因此算了,更應面對重建的困難做出努力,才對得起犧牲的人,「去認識那些犧牲的前輩,一定要讓他們復活在我們的集體記憶中。」

《拉拉庫斯回憶:我的父親高一生與那段歲月》新書發表會,在觀眾與作者簡單的提問交流後就此告一個段落。

國史館原住民族史系列專題:臺灣與環南海區域的早期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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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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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劉益昌(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研究員)

時間|107年7月19日14:00—16:00

地點|國史館

文/布朗

許多考古遺址顯示,臺灣是南島語族的原鄉,而考古學家劉益昌老師認為早在四千多年前,臺灣的原住民就以玉器為輸出品在東南亞地區進行貿易交換。國史館2018年7月19日的原住民族史系列專題,邀請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的劉益昌老師主講其多年的研究,以「臺灣與環南海區域的早期互動:南島玉路建立與影響」為題。

劉老師在1980年代,與其師宋文薰先生在卑南遺址挖掘曾出土了數以萬計的玉器,且自1990年代以來,發現至少4個以上的大型玉器製作的考古遺址。臺灣製造這麼多的玉,究竟是當時的人極度愛玉?或者是當時有其他處理玉的方式?劉老師認為這其中大有問題。而綜覽當代臺灣原住民族群身上的裝飾品,包含玻璃珠、瑪瑙、貝珠等,卻無玉器,臺灣原住民甚至不認識玉器,那麼,玉器消失到哪裡了?而這些披掛在身上的外來品又是從何而來?劉老師意識到,或許,臺灣原住民身上所披掛的飾品和「玉」的消失脫不了關係。而排灣族為何是臺灣唯一一個貴族制度的社會?我們今日看見的臺灣原住民族群社會內涵是如何形成?「玉器」在臺灣所扮演的角色為何?經過30年的關注與研究,本次講題劉老師以玉器為核心探討東臺灣以及環南海海域人群的互動與交流。

前言

臺灣原來住民大致從新石器以來,已確認和原住民族祖先南島民族有關,而新石器時代最早的大坌坑文化以來的演變過程,代表著南島人群的來源與發展過程。六千年以來大坌坑持續發展、演變成為當代原住民的原型,期間雖有外來文化與人群移入,也有移往他處,但都未改變其長期發展歷程。後續發展與變遷,也代表南島系人群在臺灣與島嶼東南亞、半島東南亞部分區域的形成與分化,進而構成整個分布於東南亞、大洋洲區域南島民族的基礎。這樣的遷徙動力是海洋文化的特質,具體的象徵物則是臺灣東部產出的臺灣閃玉製造的玉器,自然條件則是季風和臺灣東部外海強大的黑潮暖流。

臺灣東部海域泛指臺灣本島東側的海域,涵蓋琉球諸島西南端的先島諸島島群,臺灣島及東方近海蘭嶼、綠島島群,以及巴林當海峽以北的巴丹群島,這三個島群所涵蓋的海域,可稱為東臺灣海域的範圍。東臺灣海域屬於廣大太平洋的一部份,最大特色是沿著外海有一道由南向北的熱帶暖流黑潮流經,聯繫著臺灣南北的琉球南西諸島以及呂宋島,其間包含巴丹、巴布煙群島,而臺灣作為交通動線的中間,極可能有人群間的互動與交換關係。有意思的是,在日本的南西諸島、九州曾發現到非常多菲律賓才出產的東西。 (more…)

臺大原聲帶社第23屆年祭──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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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8/27

國立臺灣大學原聲帶社成立的宗旨為「將原住民的聲音帶到社會的各個角落」。每學期固定的例會,藉由討論將現時發生的重要原住民族議題傳達至社員,另一方面亦試圖透過反思與答辯,使對議題的了解不僅是停留在討論的層次。

每年,原聲帶社不定期地舉辦「年祭」,年祭不同於成果發表,其籌備期往往長達半年,必須透過各部門的仔細溝通、合作,才能在當天完整呈現。而透過辦理不同主題的年祭,促使參與的社員在過程中思考、沉澱並進而成長,是原聲帶社每年辦理年祭的核心。本屆(107年度第23屆)原聲帶社年祭的主軸為「途中」,不同於過去絕大多數的年祭以探訪部落,並學習該部落的文化、祭儀與歌舞為主題,「途中」是以各成員自身的背景連結,希望透過年祭的機會回到家,探詢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故事。「途中」像是勉勵所有仍在尋找自身的青年,「所有人都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而這條路沒有終點,所到任何一處皆是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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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途中」年祭,由下午的靜態展,晚間的動態展與最後的會後大會舞組成一日的活動。靜態展自下午開始舉行,當天艷陽高照、空氣悶熱,但仍不減參展人與觀者的興致,話語聲此起彼落,隨處可見口沫橫飛與細心聆聽的身影。呼應本次「途中」的主題,參展社員透過靜態的展示表達個別對部落、家族乃至於個人在傳統文化追索的過程,展出的主題多元而豐富,包含家族史、族譜與家族故事、部落議題呈現、傳統服飾及意義以及傳統技藝與母語的學習歷程。展示內容顯示了參展社員的用心及其對自身文化的不輟追尋。各參展人透過展板分享自己在年祭過程中發現的故事、以及想要訴說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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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時間則屬於動態展的發表。在月光朦朧、晚風吹拂的舒適氣氛下,上台的社員娓娓道來自己的所聞所見。動態展的內容包含對於自己作為原住民學子成長經驗中的體悟與感受,諸如對自己原住民身分追求的歷程、或因自己原住民身分而在成長過程中遇到的困難等等,並透過說故事、母語歌謠演唱的方式分享各自的心靈歷程,以及作為壓軸、花蓮縣光復鄉馬太鞍部落的階層舞圈。觀者仔細地聆聽這個夜晚,跟隨著上台者有力的話語以及沉穩的樂音,靜靜感受文化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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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大會舞分別由排灣族與阿美族歌謠組成,在一個小時的時間內,舞圈在草地上隨歌聲而轉動,淋漓的汗水搭配一致的步伐,而在結尾處則是以原聲帶社社歌「高山青」作結,期許原聲帶社所帶來的美好能留駐在參與者心中。這是屬於原聲帶的夜晚。

本屆「途中」年祭採用有別以往的形式,透過讓社員各自回家並追尋來進行籌備並分享個人的心得,但這樣的過程並非是各自單打獨鬥,透過每周一次的聚會,所有人皆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並分享自己在過程中的心得與體驗。原聲帶社更希望本次年祭能夠成為一個開端,成為社員更加投入自身文化找尋的契機,無論路途是否艱辛、目的地是否遙不可及,或者自身有其他的壓力以至於無法全心全意投入,最重要的是,我們都已在路上,都在自己人生道路的「途中」。

《Muakai的跨世紀婚禮》&《cenvulj ta vuvu/祖靈的召喚》紀錄片首映暨座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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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7/24

 

地點:國立臺灣大學圖書館國際會議廳

時間:2018年6月16日(六)13:15—17:00

文/圖/mercury

今年6月16日(六)下午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以下簡稱臺大人博館)於該校圖書館國際會議廳辦理《Muakai的跨世紀婚禮》&《cenvulj ta vuvu/祖靈的召喚》紀錄片首映暨座談會。本次座談會除了首次公開播映「排灣族家庭舊社金祿勒頭目家四面木雕祖靈柱」及「排灣族阿盧夫案(望嘉舊社)佳邏夫岸頭目家雙面祖先像石雕柱」兩部國寶紀錄片,也邀請部落代表、導演及相關學者蒞臨現場,透過座談會的方式與大眾直接對話,以了解臺灣文化資產現今及未來努力的方向。

本次座談會開始文化部資產局吳華宗主任秘書代表官方致詞,讓民眾更加了解臺灣目前文化資產推動的成果。校方代表由國立臺灣大學(以下簡稱臺大)郭鴻基教務長說明臺大人博館在維護及推廣文化資產方面的各項努力。佳平部落金祿勒頭目家代表劉秀珍(Maljevljev Zingrur)小姐則與該部落青年們帶來動人的歌聲,為會場注入原住民族正式儀式的傳統文化精神,並致詞感謝外界對於該部落Muakai的各項協助。望嘉部落嘉魯禮發頭目家代表羅俊傑(Tjanupak Tjaruljivae)先生對於該部落雙面祖先像石雕柱申請國寶一案也十分支持,並對校方之前拜訪學習該部落的作為給予高度肯定,同時更宣布未來該部落刺球活動將增列校方一席,讓人見識到部落對於不同民族的包容力。

本活動先後播映《Muakai的跨世紀婚禮》及《cenvulj ta vuvu/祖靈的召喚》兩片紀錄片。《Muakai》片影像從古老排灣族神話故事開始,接著由泰武鄉公所社會課莊德才課長介紹部落遷徙的歷史,再到部落頭目講述部落信仰改變過程,最後由佳平社區發展協會高志聖總幹事說明目前部落發展的現況,將時間從遠到近慢慢推移,最終聚焦在「Muakai」的過去與未來,讓大家了解到部落文化斷層的事實及其文物對於部落的重要性。《cenvulj》一片則將焦點著重於文物認定後部落之相關發展,包含複製文物、相關部落的融合及五年祭的復振,且從影片中可得知,雙面祖先像石雕柱的移交過程在當時是經過該部落祖先同意的。兩部紀錄片在蘇弘恩及胡人元兩位導演的製作下,給予臺灣原住民族文化保存及部落發展不同的詮釋風貌同時也展現出部落豐富的文化能量。

紀錄片播映後,座談由本次「佳平部落與望嘉部落國寶古物活化及文化復振紀錄片計畫」主持人──臺大人類學系胡家瑜教授及童元昭教授開啟,說明計畫緣自臺大人博館擬將典藏二件珍貴原住民族文物登記為國寶之初便希望能夠回到部落,主動與部落溝通對話,嘗試理解部落的想法並回應部落需求,進行文物與原鄉部落的重新連結。因而陸續在2015年9月與佳平部落合辦「臺大國寶婚禮」以聯姻結盟的方式,建立臺大與部落永恆的連結,另外於2016年10月舉辦「國寶結拜、命名及迎靈立柱儀式」與望嘉部落透過傳統排灣結拜儀式,建立新夥伴關係。上開兩件文物資產保存的過程對於各方立場都有高度的尊重並且充滿和平,相較於目前國外博物館因為相關文物已經在政府機構登錄為財產而部落只想把文物要回,諸如此類殖民藏品對立性糾紛問題而協商未果,胡家瑜教授認為博物館的原住民收藏不只是物的收藏,而是能跟部落真正合作,臺灣原住民以聯姻、結拜等長期結盟方式在文物歸還議題開創了一項世界上的創舉,相信這項創舉將作為全世界一個成功的參考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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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原住民史系列專題演講】撒奇萊雅的家屋

by 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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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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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陳俊男

時間|107年6月21日

地點|國史館

文/KT

「撒奇萊雅族的家屋」為本年度國史館主辦的第三場原住民系列專題演講。主講人陳俊男老師現為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副研究員,本次演講主要分享撒奇萊雅族人對於家屋獨有的空間觀念,並融會貫通漢人、日本人及族內的傳統建築技術興建出獨特的「撒奇萊雅家屋」。

陳老師首先簡介撒奇萊雅族的歷史與現況,文獻記載,荷蘭人曾與撒奇萊雅族作戰,與清朝政府也曾發生嚴重衝突,即史上有名的「加禮宛事件」(或稱「達固湖灣事件」),該事件的主要參與者還有噶瑪蘭族,事件發生後對於花蓮地區的族群分布影響極大,兩族在聯合抵抗清軍的過程中幾乎滅絕,倖存者為了躲避追殺,隱藏自己的文化和語言融入阿美族的生活中。1990年起撒奇萊雅族開始進行文化復振工作,並於2007年由行政院宣布其為臺灣原住民第13族。據2018年5月的統計,目前撒奇萊雅族共有940人,早期主要分布於撒故兒部落(花蓮縣花蓮市)、馬力雲部落(花蓮縣瑞穗鄉)、水璉部落(花蓮縣壽豐鄉)、磯崎部落(花蓮縣豐濱鄉),近期則移居都會區,以桃園市人口較多。

撒奇萊雅族的文化信仰中,馬喇道(Malataw)為萬物主神,人世間除部分之物擁有專門神祇外,剩下的領域均為Malataw的管轄範圍,與其相呼應的汝妮(Dongi’)則為女性守護神,影響著人的生死與女性的受孕。早期為明顯的男女分工社會,以長者為尊,祭司(mapalaway)是重要的神職人員,只有他們能和祖靈溝通。祭典方面,豐年祭由各部落自行決定日期舉行;著名的火神祭(Palamal) 並非傳統祭典,而是以固有的祭祖儀式為基礎,擴大規模來祭祀與緬懷在加禮宛事件犧牲的族人英靈。

接著進入本次演講的主題:家屋,觀察撒奇萊雅族三個部落現存的木造家屋可發現,其融合了傳統式、漢式、與日式建築工法,像是捆綁、穿斗拱工法、雨淋板工法,並運用了福州門、八卦門把、直櫺式窗條、玻璃瓶牆角等技術。屋內的配置,靠近中央為長者睡覺處,年紀越輕者越靠近北側,新婚者則靠近廚房,前方廣場可種植番龍眼、麵包樹、及茄苳樹,日治時期後,才開始設有置於戶外的專用廁所。在家屋的正廳牆上或大門上方設有平台,用於置放祭杯,象徵祖靈的存在,且每日於飯前進行祭祀,當家屋興建或改建時,須請祭師移出移入祭杯。隨著家屋的變遷,屋齡達百年以上的家屋,同時存在傳統、漢式、日式、與水泥工法,屋內的祭杯設置越來越少,居住的成員也相對減少。

原住民族委員會原住民族文化發展中心因應撒奇萊雅族正名完成,分別委託《撒奇萊雅族傳統建築研究計畫》、《撒奇萊雅族傳統家屋興建工程計畫》花費近三年的時間完成研究調查、設計圖與家屋的實際施作。找尋家屋的興建工班不易,因原來的建築工班與設計者均已成為祖靈,現存族人僅能搭建臨時性的聚會所、瞭望台或水泥構造家屋。三個部落中,馬立雲部落的家屋工法過於精緻,且多已失傳,撒故兒部落的家屋規模則太小,最後選擇以水璉部落作為重建家屋的形制。

在興建的過程中,原設計圖的詞彙與術語非現行工班成員所能理解,工班亦無法置作現代的施工圖,僅能依經驗執行施作。此外,興建家屋的備料作業也頗受挑戰,所需原料因季節、數量及建材行無販售等原因,過於昂貴不易取得,部分備料甚至須從花蓮運至屏東,更需自行挑選材料,剔除太軟、不平整,花紋不良等木材。施作期間由於諸多條件限制,屢屢遭逢難題,像是:家屋建造地點無法如部落般呈現坐西朝東,因無寬廣的平面而無法呈現前院;工班成員無法以部落傳統換工的方式招募;工班師傅以日文書寫施作圖,工班成員無法理解;當時無正式祭師能主持祈福儀式等等。所幸即使如此,最終還是平安順利地完成這項任務,或許冥冥之中,祖靈也有所庇佑。

從「撒奇萊雅的家屋」中展現出的不同工法顯示,撒奇萊雅族與漢人、日本人的關係密切,故能以換工的方式習得對方特有的建築技法。隨著時代的演變,家屋的型制也跟著改變,目的在於「適應」。對撒奇萊雅族而言,「傳統」不是墨守成規,而是吸納外來文化後因時制宜的改變。老師也期望透過這場演講,能讓更多人認識撒奇萊雅族,讓這個不到千人的族群,其文化能夠延續傳遞下去。

送書到部落─南投縣阿滵弩全人發展協會(羅娜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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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6/29

時間:107年6月15日

地點:南投縣阿滵弩全人發展協會(羅娜部落)

 

文/圖:Djupel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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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族委員會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下稱原圖中心)107年第二場部落贈書來到了位於南投縣信義鄉羅娜部落──南投縣阿滵弩全人發展協會(下稱阿滵弩協會)。阿滵弩布農語原意為「全部」,希望族人全方位的學習各種的傳統技藝,並將其發展與傳承。

羅娜(Luluna)部落原屬於鄒族「魯夫都」群的楠仔腳社人所有,民國24年,因日治時期日本人為方便管理,將布農族的郡社群族人遷移至此,因而建立羅娜Luluna部落;其為布農族人口最多的部落,亦是臺灣原住民族中最大的部落。

協助此場部落贈書的Umav,有別於大部分的原住民青年,完成學業後,選擇留在就業機會多的都市工作和生活,Umav選擇回家,回到部落。Umav表示,回到部落等於一切歸零,重新開始;重新認識部落文化、歷史、傳統技藝等等,皆是我們這世代必須迫切去學習的事物,Umav善用所學並積極地尋找各種管道與資源,於部落開設傳統工藝、傳統技藝、拍攝部落紀錄片工作坊等課程,且協助羅娜薪傳音樂團於今年6月與布拉瑞揚舞團共同合作演出──《路吶》。在開設課程之前,田野的調查、尋找適合的講師和行政作業等皆須投入許多心力。我問,部落現在是否還有其他青年共同協助,Umav說,目前還沒有其他青年一起投入,幸運地是,家人成為她最大的後盾。每位家人各有所長,將其所長運用於各種領域並結合於部落開設的課程。

Umav回到部落後,不單是積極地投入部落事物,同時也與家人共同創業,成立『羅娜Linkav的家』。Linkav是Umav的阿公的族名,但這並非是最初名字,因阿公小時候經常生病,為求孩子能平安健康地成長,阿公的父親便幫他改名。而阿公將他的生活經驗與技能教授予Umav這一代的孩子,將其文化與傳統智慧得以傳承,彼此共同學習,並成為真正的Bunun。

『羅娜Linkav的家』主要以接待家庭的方式,安排遊客體驗部落生活,認識部落;Umav依自己所擅長之領域,負責文案的撰寫、活動的規劃以及住宿安排等,遊客目前除了臺灣人之外,亦有外國的朋友來訪,此時Umav過去於澳洲打工遊學的經驗,對此有很大的幫助。

平日下午則利用庭院外的閒置空間,安排部落的小朋友們在此上族語課、課後輔導,或帶著孩子共讀書籍或繪本;庭院外亦有設置吧台,點杯咖啡或飲料,悠閒地享受都市難尋的靜謐。Umav特別提到,他們所使用的咖啡豆,是部落青年親自栽種、烘焙,彼此串連部落商機,彼此分享、共享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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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羅娜部落的回程路上,腦子反覆地回想、吸收、咀嚼與Umav的談話。她放棄了夢想,選擇回到部落重新開始,需要多大的決心與勇氣。從創業、部落開設課程、學生課後輔導、接待家庭等等,幾乎由她一人策劃、統籌,內心深感佩服!

現今,部落青年多半於外地就業、生活,實質上於部落開設傳統技藝等課程,效益不佳;但Umav說,即便只有她一個人學習,這也是種傳承,因為時間不會停下等你。進行部落的田野調查與拍攝紀錄片,對她而言是目前最迫切的事情。

回到部落創業不僅是單方面振興部落產業發展,更深層的意義應是,希望藉此讓部落族人、青年更加重視部落的文化以及帶動經濟產業,使部落青年返鄉意願提高。但部落的文化生態不盡相同,該如何從中調整適合自己、適合部落的方式,文化發展與經濟產業如何不因此失去平衡與對立,是必須不斷學習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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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原住民史系列專題演講】賽夏族祭典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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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6/28

主講|潘秋榮

時間|107年5月24日

地點|國史館

文/Djupel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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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史館於107年5月24日辦理的臺灣史系列專題演講以「賽夏族祭典的氏族分工」為,邀請來自苗栗縣南庄鄉大湳部落的潘秋榮議員擔任主講,分享賽夏族各祭典中氏族分工之運作。

賽夏族主要分佈於苗栗縣南庄鄉、獅潭鄉以及新竹縣五峰鄉,以鵝公髻山與橫屏背山,兩山山脊劃界為南北二群。北群主要分佈於頭前溪上游的上坪溪流域,即新竹縣五峰鄉大隘村的五峰、上大隘、高峰以及花園村的比來。南群則分佈於苗栗縣境內,主要居住於中港溪上游的東河、南河流域,後龍溪上游的紙湖溪(獅潭川)流域一帶,即南庄鄉境的南庄、東河及蓬萊等部落,以及獅潭鄉白壽村的白壽區等地。

截至2018年4月之統計,賽夏族人口數約為6,607人,臺灣原住民族總人口數約56萬1,327人,將近3千500位臺灣人才有一位賽夏族人。

賽夏族自稱為SaySiyat,Say是地方、所在、哪裡,Siyat是地名,例如五峰是Saykilapa,南庄東河是Saywalo’。伊能嘉矩對賽夏族皆有不同的他稱,1897年6月至五峰踏查時,稱一支不同於生番的部落為sumiyal。1900年《臺灣蕃人事情》書中,將賽夏族歸類為道卡斯族的支族Amutoura,而1904年於《臺灣番政志》稱之為Saisiett。直至1930年代中期,移川子之藏、宮本延人、馬淵東一、鹿野忠雄等日本學者於《臺灣高砂族所屬系統研究》中,推翻道卡斯支族的說法。1945年之後的人類學研究依據,主要依循日本學者的分類,因而確認賽夏族之定位。

從名字說起

潘議員以自己的族語名字為例,說明賽夏族命名屬於親子連名(子連親名)制。長孫襲祖先的名字,而後依序以父親兄弟名作為命名。依命名制度,亦可看出賽夏族的社會組織為典型的父系社會,「姓氏」在族群內是一項重要的核心觀念,亦是以『共同祖先』為基礎所形成的父系血緣團體。

圖騰制氏族社會

賽夏族之漢姓共有18姓,其中朱(胡)、豆(趙)、潘(錢、根)係為同一家族,因此目前共15個氏族。其氏族來源皆與動物、植物和自然現象有關,例如:蟹(解)、狐(胡)、蟬(詹)、珠(朱)、樟(樟、章)、芎、風、日等等,以及音譯而來的豆、夏等。

因此,曾有學者將賽夏族的姓氏視為古老圖騰氏族制度之遺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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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wey & Kincaid 臺灣巡迴放映分享會(臺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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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6/27

content-1-3-1講者|Myron Dewey、Pat Kincaid

時間|107年6月8日下午

地點|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文:廖偉辰;圖: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Dewey & Kincaid 臺灣巡迴放映分享會,於今(107)年6月8日下午假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舉行,本場巡迴分享座談會是由原圖中心與臺灣大學原住民族研究中心共同舉辦,除了放映紀錄片《覺醒,一個從立石部落的夢(AWAKE, A Dream from Standing Rock、2017) 》外,並邀請拍攝此片的導演Myron Dewey先生和他的摯友,專精美國聯邦原住民法的法學博士Pat Kincaid先生共同參與,活動當天也邀請臺大社會工作學系的Ciwang Teyra老師和臺大原住民土地正義倡議與調查小組的成員,一同來分享花蓮太魯閣族以及臺大相關的原住民族環境正義議題

Myron Dewey和Pat Kincaid是2016年參與美國立岩蘇族(Standing Rock Sioux)抗爭油管工程、爭取自然主權和環境正義的運動的原住民運動者,在抗爭過程中用無人機等器材記錄了這段時間族人的努力、全球的聲援、以及被警方暴力對待的過程,製作成紀錄片《AWAKE: A Dream from Standing Rock》(中譯:北達科他聖地之戰),兩人自今年五月底到六月中訪臺巡迴進行紀錄片放映與座談,分享他們近二十年來面對原住民相關法律及環境議題時的困境及成果,也藉機了解臺灣原住民族的議題。

紀錄片播映後即進入現場對談的時間,有觀眾首先詢問Dewey先生拍攝此部紀錄片的原因,Dewey先生表示,因為原住民過去受到嚴重的思想殖民,在外來民族的壓迫與洗腦下,失去對自己的宗教、文化、語言的信心,由於受到嚴重的心理創傷,老一輩的族人往往對自己的過去避而不談,也對外來的協助者懷有嚴重的防衛心與敵視心,他除了希望藉由影像記錄2016年發生在美國北達科他州的立岩(Standing Rock)蘇族(Sioux)原住民為了保護當地水資源所進行和平抗爭事件外,也希望藉由影片喚醒原住民族對於自己文化的自豪感,進而珍視與保護自己的文化。另一位觀眾則好奇當地族人如何說服當地退伍軍人加入和平抗爭的行列,Kincaid先生表示由於退伍軍人認為當地警察的粗暴執法,不符合憲法保護人民的意旨,因此願意加入抗爭。觀眾亦好奇影片當中為什麼跟拍美國主流媒體詢問當地原住民的畫面,Dewey先生說因為他想展現給族人看,如果原住民族自己不說,其他的強勢媒體可能會幫他們說,但這其中可能包含許多扭曲的畫面與錯誤的資訊,所以他希望透過這段畫面,讓更多原住民族覺醒要能主動說出自己的故事,而不是被動的等待他人幫他們說。 (more…)

Welcome , today is 星期一, 2018/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