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原住民當代議題:排灣人與基督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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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5/01/22

IMG_0301臺灣原住民當代議題:排灣人與基督宗教

主講:巫化.巴阿立佑司

文/布朗.莎歷瓦勞

由臺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舉辦的「臺灣原住民當代議題」系列演講,今天是最後一場,邀請到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東部排灣中會的巫化.巴阿立佑司牧師來分享講題:排灣人與基督宗教。

巫化.巴阿立佑司牧師從個人生命經驗開始闡述「基督宗教」與「排灣人」兩種元素在體內的翻轉、衝突,到漸漸磨合、並存的過程。由於家庭因素,自小沉浸於基督教信仰的巫化.巴阿立佑司牧師,從來不了解有關排灣族的任何祭儀,更沒有看過pulingau(巫師)。她自言在基督教家庭成長,免不了被家族期待進入神學院研讀,但她在高中畢業後經過八年的逃避(就讀神學院)與找尋,最後卻仍在玉山神學院找到一份信心,療育她的精神與病體。不過,在求學過程中,「為什麼排灣族的傳統不能進入基督教裡頭?」這個問題也一直存在心中。直到目前,巫化.巴阿立佑司牧師仍透過生命修養及個人努力將兩者並存在內心取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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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麻里溪流域的cemas類屬平面分佈圖

巫化.巴阿立佑司牧師接著介紹生命的第一個信仰──基督教長老教會,從其進入臺灣的精神、歷史、神學及使命等等,讓在座同學有粗淺認識。在排灣族傳統信仰與祭儀的部分,透過播放了一部攝於2007~2008,她巫師學校的同學升立巫師的儀式過程,讓與會同學對排灣族的祭儀能有想像的畫面。相對於基督教信仰唯一的神──上帝,排灣族傳統信仰則有多樣的神靈概念。以太麻里溪流域為例,空間分布中就有Na’mati(創造)、adaw(太陽)、Tjagaraus(太武山)等等神靈(cemas)的存在(見圖示一),這些不同的神靈(cemas)有不同的職分、位階及其相對應之儀式,表示宇宙當中排灣人對神的理解;而在排灣儀式的進行中,「家」也是相當重要的場域,家中也有不同的神靈(cemas):’uma’an是指死去的祖先,這部份包含vuvu、matjaljaljakg是雙親、tja i sangasangas指之前的祖先,而家屋門口的也有神靈(cemas),稱為i paljing(見圖示二)。除此之外,人也有神靈(cemas),人活著也一種神靈(cemas),死去則成為另一種神靈(cemas)的形式。因此,在排灣族的神觀中,神靈(cemas)是無所不在的,是一種宇宙一體觀念,但不同的儀式,不同情境下被提及的神靈皆有不同,而這當中也包含方位概念,儀式的進行是向不同的神靈進行。講座中巫化牧師分享各處田野調查與參與儀式的經驗,並講解一些排灣族神靈概念與祭儀中的專有名詞與相關流程,也介紹儀式中的禁忌。

基督宗教與排灣族傳統信仰的持續對話,是巫化.巴阿立佑司牧師至今仍在追索的課題,她指出基督教福音與排灣族傳統文化有平行與重疊處,有交集處,但就教義而言則是處於「勢不兩立」的情況,這自然是導致許多信仰基督宗教的排灣族人內心處於矛盾。以「蛇」為例,蛇在創世紀中是誘惑亞當與夏娃吃下蘋果的始作俑者,因此一直以來是處於負面的形象;但在排灣族的傳統中,百步蛇卻是具有其重要的象徵意義,在許多流傳的故事中也有很多蛇保護部落的故事。對此,她十分強調「詮釋的重要性」,指出「蛇」的形象在聖經中並不全然是負面,這些都是詮釋過後的結果。由此,她認為原住民在面對聖經解釋時,應該從自身文化重新反省,把闡釋聖經的主導權拿回來,以反轉舊有的框架、殖民式的思維,並以「只要在詮釋上面找到解放的平衡點,就要毫無畏懼的勇敢向前」,勉勵自我也期盼神學院中的原住民研究者能共同努力,持續在兩者間找尋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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