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找路:月光‧沙韻‧Kle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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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5/04/05

11找路:月光‧沙韻‧Klesan

林克孝 著;遠流,2010

文/黃文樺

 

「這是一個無心插柳的尋找,一個新發現與下一個新發現綿密地構成一個個陷阱,把我吸進這個夢幻寫實的經驗。一開始,就停不住了……」是什麼樣的故事,是什麼樣的傳說,讓一個在金融界運籌帷幄、叱吒風雲的總經理,化身為泰雅獵人,踏上這段追尋故事的旅程?

「莎韻之鐘」是一個座落於宜蘭縣南澳鄉的桃形銅鐘,故事的女主角乃源於七十多年前,在南澳深山,一位十七歲的泰雅少女沙韻.哈勇(泰雅語:Sayun Hayun 日語:サヨン)。1937年中日戰爭爆發,日軍兵源不足,而開始徵兵。隔年9月,駐在南澳山區流興社的日本警手田北正記接到了由台灣總督府發布的從軍徵召令,並立即依法離職前往中國戰場。由於田北正記是當地部落裡蕃童教育所的老師,因而特商請他的學生沙韻協助搬運行李。9月27日,兩人在行經南澳山區途中,不但遇到颱風,還在過渡武塔南溪時,遇到溪水暴漲。在天候惡劣下,田北正記雖順利離開宜蘭,但是同行的泰雅族少女沙韻卻在暴風雨中不幸於獨木橋上,失足落水失蹤。經當地警所營救後,除了發現她所背負的行李外,並無沙韻任何行蹤。故事說到這理,應該就已經結束了,一個小人物,在偏遠的地方發生常見的意外,對大部分的人來說,事情好像就到此為止。

然而,小小的故事,確有著傳奇性的結果。當時的臺灣總督長谷川清特別為沙韻鑄了一口鐘,便是莎韻之鐘的由來;後來又作了一首歌,成了日本軍隊號召原住民加入「高砂義勇隊」的重要工具;並由當時天后級的歌星兼演員李香蘭擔綱拍成一部名為「莎韻之鐘(サヨンの鐘)」的電影。然後,這一切又隨著台灣光復而逐漸消失於無形,只在蘇花公路旁留下一座說明碑,以及那首〈沙韻之鐘〉,後來又重新填詞更名為〈月光小夜曲〉,是四五年級生琅琅上口的一首歌。作者在書中提到,〈月光小夜曲〉是他非常喜歡的歌,發現它是山寨版的沙韻之鐘,是好奇新的驅使或是祖靈的引導,讓一個漢人彷彿走進的泰雅族的時光隧道,探索七十多年前的傳奇故事。二○○二年五月的一天,作者心想著「該脫離紙上作業了,我們到流興去,幫沙韻走回家,去走這條沙韻生命終點之日所走的最後一段路。讓我們叫它『沙韻之路』。」他要去找一條深埋在宜蘭南澳山區、已被時間與自然湮蓋的「沙韻之路」。對他來說,這是一條「不曾走過的路」,後來卻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條山徑。

長達七年的「找路」之旅,是不停的蒐集資料拼湊這段故事的演變,試圖在文獻與古地圖中還原這條古道的原始風貌。數次帶著GPS,與部落耆老與獵人們披荊斬棘地深入荒野,這段旅程中,作者不但只是個單純的登山客,更融入泰雅獵人的靈魂,生豬肝、飛鼠、山羌、苦魚是山中行走的美味佳餚;獵寮與老工寮是最舒服的五星級飯店。作者以最謙遜的文字,帶著讀者一路從栴檀、老武塔到流興,這裡會不會是莎韻之路的源頭?作者留下個一個問號,在流興找到了沙韻之鐘唯一的殘骸,這是最完美的結局嗎?其實不然,沙韻之鐘的荒謬不只是開始,結束也很荒謬,竟然沒人知道「鐘」的下落了,僅留下一個鐘臺,做為這個傳奇故事的歷史見證。

作者在「找路」一書中,作者將「說山人」的口述本領變成栩栩如生的文字書寫,讓無法親臨現場的讀者也能感受他這七年在宜蘭南澳山區的生命經歷。夾雜著自然文學與古道踏查的風格,將閱讀的過程轉化為旅程,作者以最熟悉的響導身分,循循善誘讀者跟著他的步伐在山林間探險,穿梭古今,暢遊清史、日本殖民史、原住民部落史與人類學研究,引經據典配和幽默詼諧的詩作,讓讀者彷彿也在荒煙漫草中學步,逐步領受大自然的規律。

沙韻之鐘,究竟是淒美的愛情故事還是忠貞的愛國情操?到目前為止,看來都是在媒體、創作者與政客操作之下的傳奇故事,作者在書的最後用泰雅媽媽的山難故事與老獵人的秘密揭露了沙韻的後續,沙韻失足落水之後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跟著作者一起來「找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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