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蕃地」統治與「山地」行政》新書發表會

by 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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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8/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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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時間:20184月21日(六)14:00—16:00

文/KT;攝影/政大原民中心

《「蕃地」統治與「山地」行政》新書發表會於今(107)年4月21日下午於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舉行,本場新書發表會由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與出版本書的臺大出版中心共同舉辦,邀請作者松岡教授主講,活動當天共有近40位讀者前來共襄盛舉。

主持人林修澈教授於發表會開場即指出,《「蕃地」統治與「山地」行政》一書的出版與臺灣社會目前的局勢關係十分密切,「蕃地」統治意指日本治臺時期對臺灣「蕃地」的統治,「山地」行政則為民國政府對臺灣「山地」的行政,本書描述這兩個國家政府的統治是一脈相承的,這樣的統治對臺灣原住民族妥當與否,就是本書所要探討的。松岡教授是日本東京大學博士,而任教地點為獨協大學,松岡教授執意在臺灣做的原住民族研究應該回歸原處,因此在本書的日文版完成後,繼續出版中譯本,讓臺灣的讀者也能了解其所研究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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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人│松岡格教授

在分享本書內容前,松岡教授先簡單談起自己與臺灣原住民的緣分,於東京大學就學時,教授便對臺灣原住民的花文化很感興趣,2003年首次來台後,更好奇臺灣原住民戴百合花環的習慣,雖然教授現在的研究已和花並不相關,但仍然保有拍攝花草的興趣。

松岡教授的學術專業為文化人類學與地域研究,文化人類學是一門研究世界各地文化的學問,人類學者們書寫不少民族誌,努力描述、解釋各地文化的意涵、本質,松岡教授也重視到各地直接觀察當前民族文化的文化實踐,同時,研究民族文化時,需考慮民族社會變遷,因此也得探討民族社會變遷時與外界的關係或被外界捲入的情況。尤其19世紀後,世界各地現代國家紛紛成立,許多少數族群被編入國家領土後,少數族群的社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但目前相關的學術研究並不多,所以我們對這些情況的認識仍然有限。

對於這些問題,松岡教授認為「地方化」是一個重要的關鍵詞。某一個地區 (地域)被劃入國家領土後,在當地社會變化是相當複雜、漫長、多階段的過程。本書中探討的對象為臺灣原住民族居住地區,原住民族地區被劃入國家領土時,統治者當然企圖把整個社會編入國族社會內,完成地方化。地方化過程於清朝時期幾乎沒有啟動,日治時期開始有進展,但未完成,戰後國民政府,至少到1970年代,都在努力完成地方化。

本書除了序章與終章,分為兩部。第一部書寫對象是「蕃地」統治,日治時代對原住民族社會的統治叫「理蕃」,「蕃地」統治追求地方化,確實啟動了地方化過程,但到正式啟動前花了不少時間,因為當時統治者需要從「蕃地」有效控制的把握開始。第一章討論對「地域」的有效掌控是地方化的重要前提,第二章具體檢討「蕃地」統治體制,描寫日治時代對原住民族施行的地方化政策,第三章以稻作普及為例,分析「蕃地」統治內的經濟政策,也探討這些經濟政策和地方化的連動性。

IMG_9526第二部書寫對象為「山地」行政,即戰後政府對原住民族社會的統治,第四章松岡教授從「蕃地」統治到「山地」行政的連續性檢討開始,接著於第五章具體整理山地行政的基本特性,然後在第六章「山地」行政的體制和運作方式做了實際的檢討。戰後地方化形式上完成,實質化也有一定進展,但最後並沒有成功完成。耗時約一百年左右的地方化,結果為何會失敗?松岡教授認為國家統治者對原住民族實行地方化也是單純化的一種,單純化帶來的負面影響可參考James Scott以科學式林業類比國家統治的論點。

與談人│詹素娟

接著是與談人詹素娟老師的分享,詹老師認為本書對於有志研究日治時代的理蕃或是戰後的山地行政是必讀之書。書中緒論提到日治時代所謂的蕃地治理和戰後的山地行政具有緊密的連續性,但在這樣的連續性下也有未必連續的地方。日治時代的制度與政策都受到國民政府的完整繼承,因此若要了解戰後前期的歷史也須參看日治時期的歷史。

松岡教授談到,我們對臺灣原住民族的研究,很少去注意原住民族編入國家體系的歷程,特別是對原運前的原住民族為何會面臨當時的困境與谷底,我們多從原運談起,卻沒有清楚地去了解原運前的原住民族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治理過程以致如此,這個過程的理解與研究非常重要,卻十分缺少。以臺灣研究而言,原住民族納入國家的過程主要的研究對象是平埔族群,所以針對清代的臺灣西半部的原住民族經歷荷西統治,到清代及日治的過程,歷史學的研究非常多,但到日治時期後,特別是對於法定原住民族 (意即中央山地以東的原住民族)的研究,相對少了許多,更別提戰後的原住民族研究。松岡教授在書中運用很多檔案史料,這些檔案史料的使用在寫書當時還有一定的難度,如今,因為檔案法的施行跟檔案資料庫的開放,讓我們有豐富的憑藉可以進入這個研究課題,而松岡教授可說是這段時期臺灣原住民族研究的先行者。

這本著作把「蕃地」與「山地」當作研究空間,利用空間屬性所乘載的政策跟制度以及當中的治理概念來討論原住民族納入國家的過程,松岡教授主要使用James Scott提出的地方化、單純化、及可視化的理論,運用詳盡的資料再以理論建構,完全未被理論所束縛,並使用臺灣的案例和理論辯證,松岡教授的研究在此理論的應用上是很好的研究典範,提供臺灣歷史學界一個很好的學習方向。

除了前面提到的連續性,松岡教授對於不連續的部分有著漂亮的切入點:地方自治的施行。日本時代對臺灣原住民族的治理,是要讓原住民族成為所謂帝國臣民,即日本人;但戰後的國民政府,則是要讓原住民族透過平地化而成為漢人(或中國人),國族主義在這兩者的體現上並不相同。松岡教授在結論中提到三點他未來想從事的研究方向:原住民族與徵兵制的關係;劃在普通行政區的原住民族;排灣、魯凱以外族群的田野調查。詹老師也期許在座的年輕學子們可針對這些議題去做進一步的深入研究。

IMG_9566與談人│伊萬‧納威

伊萬副主委以其身為原住民與政務官的雙重身分來分享本書的閱讀心得。首先,松岡教授在整部著作中完全站在原住民族的立場,透過史料的實證研究,以原住民族的眼光評論、批判日治時期到1970年代國民政府的山地政策,書中論述也符合臺灣社會最近「求真相」的氛圍。作為執政黨政務官,閱讀松岡教授於書中提到的看法,伊萬副主委也跟著思考對於目前臺灣原住民族的發展做得如何,過去被批判的政策中,在此時此刻又做了怎樣的調整?

回顧臺灣原住民族運動史,一般定義的原運是在1980年代初期,但其實在70年代時便有山地獨立運動,不同階段的原住民族跟國家的互動很難以一言蔽之,但藉由松岡教授引用史料鉅細靡遺的論述,提到一個重要概念:可視化。這跟原住民族一直以來追求方向不謀而合,以同樣的邏輯思考80年代前後的臺灣原住民族,可說80年代初期前,原住民族是被動的被可視化,80年代後的原住民族是主動要求國家要讓自己被可視化,原民會的成立也是原運時被要求的,從以前的理蕃機構到今天的原民會,有其連續性也有不連續性之處。2000年,臺灣第一次政黨輪替時,當時的原民會主委試圖把街頭運動的訴求帶入到體制內進行改革,到如今,當初被國家力量翻轉的原住民族,也漸漸走上復振之路,像是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的通過,透過師徒制搶救瀕危的族語等等。

另外,伊萬副主委提出個疑問,因為松岡教授給予傳統原住民族社會非常高的評價,認為他們有自己的運作組織,是自律性很高的一個群體。但傳統社會的原住民族就是好的嗎?那是現在原住民族想要的嗎?所謂傳統社會跟原住民現在要的傳統社會是一樣的嗎?最後引用松岡教授的話做為結語:「唯有認識、理解跟尊重彼此的立場,才能建構和平對話的可能性」,此話正好適用臺灣這段時間的社會氛圍,透過認識、理解跟寬容,我們追求讓臺灣的漢人和原住民族間能有和平的對話,松岡教授在這本書提出的可視化論點,原住民族原本不被看見、不被了解,但在被執政者納入國家體系後,開始被看見被了解,這是十分有創見的論點,也是值得我們省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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