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原住民族外語經典書目調查與文獻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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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3/04/10

 

 

文字/阮紹薇

【摘要】
十六世紀以來,各國探險家、殖民者和傳教士在臺灣與原住民交會的歷史與空間,被各國文字書寫記載,這些一手記載對臺灣島上不同族群的原住民族,提供重要的語言、歷史傳說、音樂或傳統祭儀的考證資料,因此提供臺灣原住民族的研究資料,必須重視多元及外語文獻的完整呈現。本文透過臺灣原住民族相關外語書目調查及經典文獻的探索,期能還原臺灣原住民族的歷史並支援相關學術研究。

【Abstract】
This paper aims to review the foreign-language bibliography and some classics of Taiwanese indigenous peoples. The documentation of Taiwanese indigenous peoples can be dated back to the arrival of foreign explorers, colonizers, and missionaries in the Sixteenth century. Consisting of different foreign languages, the historical records of Taiwanese indigenous peoples include linguistics, oral histories, music, or traditional rituals. The complete presentation of multi-language records is thus important in supporting studies of Taiwanese indigenous peoples.

關 鍵 字:臺灣原住民族、臺灣歷史、文獻探討、外語文獻
Keywords:Taiwan indigenous people, Taiwan history, literature review, foreign-language record

臺、前言

臺灣大學圖書館承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所託,於2006年7月21日計畫成立「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以下簡稱原圖中心),廣泛蒐集臺灣原住民族相關資料,加以組織整理、典藏保存並提供閱覽使用,服務原住民族並豐富原住民族研究資源,也經由各面向主題的資源整合,保存原住民族的文化及社會發展記錄,進而拓展與國際原住民族之間的交流互動。

筆者自原圖中心成立之初,即受託負責徵集圖書資料,建立館藏的任務。在開館前,選取以下幾本經典書目,作為初步建立館藏的參考:

1. 1984年J. Bruce Jacobs等編輯的”Taiwan: A Comprehensive Bibliograply of English-language Publications”

2. 1988年莊英章主編的《臺灣平埔族研究書目彙編》、

3. 1995年陳弱水主編的《臺灣英文資料類目》、

4. 1995年末成道男編的《中国文化人類学文献解題》及2009年更重要的一本解題式書目《ベトナム文化人類学文献解題 : 日本からの視点》、

5. 1997年出版笠原政治所編的《日本の台湾原住民硏究文献目録(1945-1996)

6. 1999年吳明德主編的《原住民圖書聯合目錄》、

除了以上書目或目錄外,也為了釐清南島語族及南島文化的範園,參考了原民會於2000年翻譯出版,由道格拉斯.奧力佛(Douglas L. Oliver)所著的《太平洋島嶼原住民文化》及其所附錄的參考書目。

在徵集資料期間,發現十六世紀以來,探險家、殖民者和傳教士與臺灣原住民交會的歷史與空間,被各國文字書寫記載,從這些一手記載中對臺灣島上不同族群的原住民族,提供重要的語言、歷史傳說、音樂或傳統祭儀的考證資料。孫大川教授曾指出:「一個民族、一個文化如沒有辦法跟學術對話,是走不遠的。原住民的文化、文學在學術上面深耕這件事,是原住民很重要的戰場。」(孫大川,2009)。因此,筆者特別針對臺灣原住民族相關外語經典文獻做調查,便是冀望能協助建立原住民族與學術界的對話之橋樑,透過以多元文獻方式呈現原住民族的過去歷史,期能有助於臺灣各族群共同展望未來。

貳、原住民族相關經典外語圖書之遴選建議

臺灣是多元的民族文化組成的社會,觀看歷史的角度需透過多元聚焦,並容納不同的視野,各民族在共同參與歷史建構過程裡,除了維繫自主的史觀與詮釋立場,做自己歷史的價值賦予者與掌握者之外,各民族間「多元接觸的歷史」或「互動的歷史」將可成為一項建立臺灣整體歷史的重要素材(巴蘇亞‧博伊哲努,2009)。因此,有關臺灣原住民族與其他各族間「多元接觸的歷史」及「互動的歷史」,即為本計畫提供了發展空間,及所要掌握的方向。

這樣的方向在落實上是有一定挑戰的。曹永和教授曾指出,擁有悠久傳統的臺灣原住民族,光是憑著「口傳」即已流傳著過去的豐富訊息,原住民族只是欠缺集體記憶的文字記載而已。因此,與臺灣原住民族相遇的外文史料的出現,將有助於原住民族本身的發展與歷史還原(包樂史,2010)。

臺灣自1860年起開放外國貿易,西方傳教士、商人、外交官、科學家、旅行者…陸續來到臺灣,他們留下了許多寶貴的一手記錄,內容主要是對原住民族的描述。眾所週知,早期臺灣中文史料中,絕大部分是清代官府的行政文書,且清代臺灣的方志,關於民情風俗的描寫比例並不高,清代中文史料在多樣呈現臺灣面貌這一點上,存在著明顯的缺憾,外文史料則適時彌補了這個缺憾。尤其重要的是,當時來臺的西方人,對於與漢人分屬於不同民族的原住民,更加感到興趣與關心(吳密察,2006),這些描述原住民族及其生息地區的文字,不只補充中文史料的不足,更提供截然不同於漢人的外人觀點,對臺灣原住民族歷史的重建彌足珍貴(黃富三,2010)。

時序再往上推展到17世紀,當兩名荷蘭人於1623年初次造訪蕭壠,發現島上遍佈原住民部落(包樂史,2010);西班牙道明會會士於1626年,在臺灣東北角首遇兩支原住民族(李毓中,2008)…從此開始,福爾摩沙島上原住民族便被捲進了文字歷史的軌道,與西班牙人、荷蘭人、法國人、英國人、美國人、德國人、日本人、漢人…等族群共同建構了「多元接觸的歷史」與「互動的歷史」。現在,回溯這些古老的外語文獻,將可協助我們更清楚建立非漢人觀點的原住民族世界。

就如《槍炮、病菌與鋼鐵》作者賈德.戴蒙(Jared Diamond)教授,於2000年以〈Taiwan’s Gift to The World〉為題,發表在全球知名的科學雜誌《Nature》中所指出的:南島原住民文明是「臺灣獻給世界的禮物」(李毓中,2008)。因為原住民族,臺灣成為南島語系研究的最高重鎮,我們對於臺灣原住民族的南島文明自然應該更加寶貝珍惜,投入更多的研究努力。

臺灣原住民族委員會孫大川主委也多次強調:「臺灣給世界最好的禮物就是南島文明,而原住民族更帶給了臺灣四大禮物,那就是族群、歷史、環境與社區。」「臺灣的族群問題可以是很緩和的,其中最主要的核心就是漢藏民族跟南島民族這兩個族群的結合。」「如今,臺灣已經開始回歸到他的太平洋性,因為我們原來就是太平洋島嶼裡面的一環。」 (翁青志,2009) 「未來,我們必須盡全力,推動臺灣成為世界太平洋研究的要角。」(臺北利氏學社,2010)。

調查散落各地的外文文獻,只是實現這個願景的一步,接著,希望讓這些外文經典史料中文化,使臺灣的研究者們能更加順暢無礙地利用與研究,我們相信這些研究成果,除了彰顯臺灣原住民族的主體性、讓原住民族的文明保存成果更豐富外,更將能藉此向南島語系及太平洋研究進行發散,以無愧於臺灣做為南島語族發源地的關鍵地位。書目資料或文獻調查之初,採用重點工具書所提供之索引進行參考價值之篩選;最後再以時期、區域範圍進行限縮。舉出五點做為遴選標準的建議:

(一)「語文種類」:原文以法文、西班牙文、荷蘭文、德文、英文、日文,等外文書寫發表者為主。

(二)「主題時期」:以15-18世紀之出版品或發表文章,為最優。若為19-21世紀發表,但其論題是以探討15-18世紀為主者,仍可視其與臺灣原住民族研究之相關程度,斟酌選入。

(三)「研究區域」:文獻之論題範圍應以臺灣本島、中國沿海、東亞、東南亞等太平洋區域研究為主,若有以早期殖民帝國跨洲疆域為主題,兼論及臺灣之篇章,亦可選入。

(四)「文獻形式」:書籍為優先,期刊、論文、單篇短文(如:筆記…等)、檔案…等次之。

(五)「參考價值」:以被重點工具書編著者多次引用,或受其推薦之經典文獻為主,再輔以於重點網站上受討論或引用之文獻。
依據以上五點遴選標準,進行初步書目採集,並持續依此一標準原則,採集受到專家學者引用推薦之外語文獻書目。

叄、原住民族相關經典外語圖書之文獻探討

一、法語文獻來源工具書

(一)《活力教會》

丁立偉(Olivier Lardinois SJ)、詹嫦慧、孫大川著;輔仁大學神學院原住民神學研究中心主編(2004)。活力教會─天主教在臺灣原住民世界的過去現在未來=Church Alive: The Catholic Church among the Aboriginal Peoples of Taiwan Past, Present and Future。光啟文化事業。

天主教在臺灣傳教三百多年,教會自17世紀起,即深入各地原住民部落,對早期原住民語言及文化保存,貢獻空前。一部天主教在臺灣原住民世界的傳教史,足可見證臺灣原住民族的發展歷程。

根據政府及教會統計,臺灣原住民總人口約為40萬人,其中80%是天主教或基督教友,而天主教徒約有12萬人,佔原住民總人口的1/4以上,證明了天主教在原住民世界中的廣大影響力。本書即以教會觀點,介紹天主教在臺灣原住民世界過去50年傳教的歷史、目前的狀況及未來的發展。

作者群靈活運用寶貴的史料與照片,加上人物訪談,細膩勾勒出早期天主教會神職人員們與原住民信眾間的深刻互動。我們除了可看到天主教士們傳教的艱辛挑戰、保存原住民語言文化的驚人毅力之外,更可透過神職人員們的奉獻故事,領略到從17世紀(1626年),西班牙道明會會士在臺灣東北角首遇兩支原住民族,到20世紀末天主教參與臺灣原住民大解放運動,這三百多年來,臺灣原住民族面對歷史巨變的不屈精神與智慧。

本書引用的史料非常豐富,涵蓋:法文、英文、德文、西班牙文等,內文註釋與書末附錄,皆詳列了中外文天主教傳教歷史文獻、歷代外籍傳教士對原住民語言與文化的研究報告、教會編撰的原住民母語聖經及彌撒經本等,對於建立臺灣原住民相關外語經典文獻,與重建原住民族早期歷史,助益豐厚。

二、西班牙語文獻來源工具書

(一)《西班牙人的臺灣體驗(1626-1642)》

鮑曉鷗(2009)。西班牙人的臺灣體驗(1626-1642):一項文藝復興時代的志業及其巴洛克的結局=The Spanish Experience in Taiwan, 1626-1642 : The Baroque Ending of a Renaissance Endeavor》。香港: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本書是由國立臺灣大學外文系西班牙語文教授 José Eugenio Borao Mateo (鮑曉鷗)編著。 鮑曉鷗教授於1989年獲得巴塞隆那大學歷史學博士學位,1990年至臺灣大學任教,從那時起,便全心投入西班牙人在臺灣的歷史研究。經過十多年的努力,先後在2001年及2002年出版了《Spaniards in Taiwan》上下兩大巨冊的研究成果,這是鮑曉鷗長年研究17世紀西班牙文檔案資料,而輯成的西英對照版本,是17世紀西班牙殖民北臺灣的第一手研究成果。這兩冊史料也是本書(2009年於香港中文大學出版)與2008年出版的中譯本《西班牙人的臺灣體驗(1626-1642):一項文藝復興時代的志業及其巴洛克的結局》的文獻基礎。可以說,鮑曉鷗是臺灣西班牙治臺時期研究的翹楚。

鮑曉鷗埋首於歷史文獻,層層抽絲剝繭,終於藉由本書具體描繪出17世紀臺灣在荷蘭和西班牙兩大殖民帝國擴張衝突之間,所具有的舉足輕重地位。由於,荷蘭人在1625年壟斷了福建與馬尼拉間的貿易,而且日本迫害天主教徒日趨激烈,在在都使西班牙急欲另尋他途進入中國和日本,臺灣就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中,與西班牙帝國產生了聯結。

這樣的歷史機遇下,讓臺灣的原住民們與異國水手接觸日益頻繁,除了西班牙人、荷蘭人之外,漢人移民也越來越多。西班牙人與原住民部落的「相遇」是以北臺灣的平埔族為主,所以在本書中記載了許多西班牙傳教士所留下來的平埔族記錄,鮑曉鷗將其分為六個地區逐一介紹,並且比對荷蘭人與日本人的相關原住民族研究。

《The Spanish Experience in Taiwan, 1626-1642 : The Baroque Ending of a Renaissance Endeavor》為17世紀西班牙帝國看臺灣原住民世界,保留了最多原汁原味的經典文獻,是本計畫所必須仰賴的重要參考工具書。

(二)《 臺灣與西班牙關係:史料彙編》

李毓中(2008)。臺灣與西班牙關係:史料彙編=Recopilación de las Fuentes Sobre las Relaciones Entre Taiwán y España。臺北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本書是由西班牙塞維亞大學博士候選人李毓中先生,在鮑曉鷗教授所整理的西班牙史料英文版《Spaniards in Taiwan》的基礎上,更深入且擴大進行相關範疇的史料蒐錄、整理及翻譯。

西班牙人雖僅只佔領北臺灣十六年(1626-1642年),但在此之前,臺灣早成為西班牙人從菲律賓群島返回美洲據點的必經之地。在被荷蘭人驅離後,西班牙仍持續對臺灣島關注,並與明鄭產生亦敵亦友的往來。因此,本書史料不限於西班牙人統治北臺灣的十六年,而是以更寬廣的角度,從西班牙人在東亞發展的歷史為主軸,進行文獻蒐集。西班牙人在這段時間,留下許多官方與非官方(如:傳教士)的各類書信、報告與文件,都是研究早期臺灣歷史的重要寶藏。

在臺灣,西班牙相關史料蒐集成果,受限於史料典存分散、語文等因素,遠不如荷蘭相關史料豐碩,且多以西班牙文翻成英文為主。李毓中親自拜訪了三大洲五國近十個城鎮,歷經數年的史料蒐求、整理、傳抄與編譯之後,重現了許多首次揭露的完整原始史料。

本書是一系列出版計劃的第一本,其中引用的原始檔案皆出自於西班牙檔案館,如維亞的印地亞斯總檔案館、馬德理的海軍博物館、馬德里的王家歷史學院、阿維拉的道明會玫瑰聖母教區檔案館等等。

編者群除了熟稔西班牙文的李毓中與協譯者陳柏蓉之外,並由三位西裔博士候選人擔負古文獻傳抄重任,這些檔案文獻得以整理出版,對於臺灣在17世紀的角色與歷史提供了珍貴的第一手見證。李毓中在本書所引用的西班牙文、英文、荷文、日文、中文等參考書目,亦成為蒐集早期臺灣原住民相關外語文獻的重要指引。

三、荷蘭語文獻來源工具書

(一)《荷治時期臺灣基督教史料─荷蘭改革宗阿姆斯特丹中會檔案》

江玉玲(2009)。荷治時期臺灣基督教史料─荷蘭改革宗阿姆斯特丹中會檔案=Code 379, Inv. 191-192-193-Sources of Christian History During the Period of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Based on Archief der Classis van Amsterdam van de Nederlands Hervormode Kerk, Code 379, Inv. 191-192-193》。臺北市:道聲出版社。

荷蘭治臺時期為1624-1662年,初期便派遣宣教士深入原住民部落,開始把宗教教育制度化。1636年5月,臺灣史上第一所學校於新港社成立,課程除基督教教義外,還傳授以拉丁字母讀寫原住民語言。新港辦學成功後,很快也推行至西拉雅語區(約今新市鄉到嘉義市)及虎尾語區(約今虎尾鎮至二林鎮)等地的原住民部落。學校的教材有教義問答、祈禱文、講道文、詩歌…等等,教師多以當地語言教學,直到1648年後,大員當局改推行荷蘭化教育,學校才開始教授荷蘭語。

本書是荷蘭改革宗阿姆斯特丹中會檔案登錄號第379號下目錄191,192及193號的手稿重印本。是由作者江玉玲副教授,親至荷蘭多次查證,並引用荷蘭阿姆斯特丹市立檔案館(Stadsarchief Amsterdam)放在荷蘭改革宗阿姆斯特丹中會「1636-1804年間國外教會代表」之下的「聯合東印度公司」之「東印度」檔案。檔案內容包括1643與1650年的兩封提及福爾摩沙教會事務報告的信函,三份教理問答、兩篇祈禱文、三篇講道稿,以及六首詩歌。

作者江玉玲,現任東吳大學音樂學系專任副教授,奧地利國立維也納大學音樂哲學博士,自1995年起,走訪德國、荷蘭、英國及美國,並多次往訪蘇格蘭,實地參與聖詩學研究,並積極搜集臺灣基督教音樂的原始文獻資料。研究內容包括:16世紀西洋聖詩傳統系統比較史、荷蘭在臺宣教音樂文獻、19世紀臺灣聖詩史源研究…等。本書的參考書目多為荷治時期臺灣研究的一手與二手文獻,相當珍貴,受到翁佳音教授審校推薦,是具標竿性的導引工具書。

(二) 《福爾摩沙的神僕之聲》

江玉玲(2010)。福爾摩沙的神僕之聲:荷治初期臺灣基督教音樂史料溯源。臺北市:道聲出版社。

本書主要依據2009年出版的《荷治時期臺灣基督教史料─荷蘭改革宗阿姆斯特丹中會檔案Code379, Inv. 191-192-193》一書中提及的尤紐士牧師(Robert, Unius, 1606-1655,1628抵臺宣教)使用的新港語詩歌,針對荷蘭治臺時期的音樂史料,以實例深入文獻,輔以當時的韻文詩篇集來解讀文獻,補充17世紀荷蘭治臺時期音樂研究上的原創與深度。

作者江玉玲副教授,是現任東吳大學音樂學系專任副教授,奧地利國立維也納大學音樂哲學博士,自1995年起,走訪德國、荷蘭、英國及美國,並多次往訪蘇格蘭,實地參與聖詩學研究,並積極搜集臺灣基督教音樂的原始文獻資料。她為本書,親至荷蘭多次,查證並引用荷蘭阿姆斯特丹市立檔案館(Gemeentearchief Amsterdam)所藏宣教師尤紐士在臺宣教時的書信與詩歌手稿,並佐以興瑟(Abraham Ginsel, 1906-2002)及荷魯特(Jacobus Anne Grothe)的研究成果,討論當時詩歌在臺灣的使用情形。

過去從事荷治時期宣教師傳來臺灣的17世紀荷蘭聖詩相關音樂史料研究,大多是從甘為霖英譯而來,訊息不完整。本書透過荷蘭阿姆斯特丹市立檔案館的直接研究,雖然手稿內容是歐勒夫(Hans Olhoff)譯自尤紐士牧師新港語的荷文譯本,但足以清楚呈現當時唱詩時的具體詞曲內容。

翁佳音教授為文推薦本書與《荷治時期臺灣基督教史料─荷蘭改革宗阿姆斯特丹中會檔案Code379, Inv. 191-192-193》,認為此二書的出版對於修正J. A. Grothe編輯的《荷蘭舊時代宣教檔案》大有幫助,亦是補足荷治時期原住民族信仰歷史的一大指引。

(三)《 邂逅福爾摩沙:臺灣原住民社會記實》

包樂史(Blussé, L.) & Everts, N. & Frech, E.(2010)。邂逅福爾摩沙:臺灣原住民社會記實荷蘭檔案摘要-第1冊1623-1635 & 第2冊1636-1645=The Formosan Encounter: Notes on Formosa’s Aboriginal Society: A Selection of Documents from Dutch Archival Sources, vol.1 & vol.2。臺北市: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順益台灣原住民博物館。

本書是由曹永和教授與順益臺灣原住民博物館館長游浩乙先生,邀請《熱蘭遮城日誌》(De Dagregisters van het Kasteel Zeelandia)荷蘭編纂團隊,摘錄出版一系列關於臺灣原住民的荷蘭史料。兩位先生深信,擁有悠久傳統的臺灣原住民,光是憑著口傳即已流傳著過去的豐富訊息,原住民族只是欠缺集體記憶的文字記載而已。因此,這類與臺灣原住民族相遇的荷蘭史料的出版,將有助於原住民本身的發展與歷史還原。

由原編輯團隊中的荷蘭漢學家包樂史(Leonard Blussé)教授主持之《Formosan Encounter》出版計劃,自1999年起開始陸續出版共四卷荷文與英文版叢書,本書《邂逅福爾摩沙》便是此系列出版的第一卷與第二卷之中譯本。包樂史教授將荷蘭人與臺灣原住民部落的關係,略分為四個時期,首先是荷蘭人與西南平原上各村落相遇衝撞的時期,其次則是征服與傳教並行的時期(結束於1642年西班牙人被逐出本島之時),第三個時期以衍生自探金活動的探勘任務為主。最後一期起自1650年代初期,直到1660年代荷蘭人降鄭為止。

計劃主持人包樂史教授指出,要從龐雜的原始檔案手稿中篩選出合於《邂逅福爾摩沙》的材料,並要避開重覆取用於已經刊行於《熱蘭遮城日誌》的史料,且合於四卷篇幅的限制,對任何編纂者都是一大挑戰。包樂史在原有的基礎上,窮經皓首、遍覽現存檔案文獻後,他深信其中最關鍵的資料均已囊括於本書無遺。《邂逅福爾摩沙》甫出版,就在臺灣史與原住民族史的荷蘭文獻研究上,佔據了頂端的地位,這就是本書 做為文獻來源工具書的堅實理由。

四、《德語文獻來源工具書》

李秀琴(1994)。有關臺灣原住民、西洋宗教體系與傳教士的德文文獻。(摘錄自中央研究院(1994)。臺灣史研究,第一卷第二期,頁131-140。)

臺北藝術大學傳統音樂系助理教授李秀琴,為德國柏林大學民族音樂學博士,專長研究領域為:民族音樂學、道教音樂、南島語族音樂、世界音樂…等。她在此篇短文中,不僅介紹原住民地區有關教會活動的報導,並整理收集了多篇德語系傳教士的相關文章,對於尋找與原住民相關的德文文獻有極大幫助。

臺灣原住民與西洋宗教,從17世紀以來即已構成一個緊密的關係圈。西洋宗教對原住民的影響,特別是傳統宗教、習俗、文化、語言及音樂方面是深遠的。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這方面發表及調查的資料不多。有些文獻是由來臺的歐洲傳教士,回自己本國後整理發表的,其中包括碩士、博士論文,有些也以單行本對外出版發行。其中最常見的學術性短篇,通常要在Anthropos的期刊上找,受限於語言,這些德文文獻較難為臺灣研究者所發現。

李秀琴藉由本文介紹了十五位傳教士,他們回國後所發表的與臺灣原住民族有關的德文文章,如:”Die Religion der Yami auf Botel Tobago,”(蘭嶼島的雅美族宗教)、 ”Urheimat und frűheste Wanderrungen der Austronesier,” (南島語系人的最初故鄉及最早遷移路程)、” Die religiösen Vorstellungen in den Mythen der formosanischen Bergstämme”(福爾摩沙高山族神話中的宗教概念)…等等。提供了有關德文世界觀點的導引。

五、英語文獻來源工具書

(一)《 臺灣史英文資料類目》

陳弱水(1995)。臺灣史英文資料類目=A Bibliography of English-language Sources for Taiwan History。臺北市:林本源中華教育基金會。

《臺灣史英文資料類目》是一本為臺灣史研究者所編製的英文書目,是由當時(1995)任教於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亞洲研究系助理教授,現任臺灣文學院院長的陳弱水教授所主編。

陳弱水教授指出,過去數百年,西方人對東亞與東南亞的研究興趣中,臺灣雖不是主要焦點,但是有關臺灣的西文資料數量還是非常龐大。只是早期的文獻皆刊登於罕見書刊,散存各地,尋覓不易,但是做為歷史研究的基礎,這些史料的彙集是非常重要的先決條件。所以,他在百忙中,著手進行本書的編纂,大量收集了超過兩百頁的臺灣相關英文書目。

本書是針對歷史學者而編,以歷史人文書籍為主,研究論文若與臺灣史研究有直接相關的也皆納入。陳教授尤其對1945年以前的英文作品,特別注意,務求齊全,他希望這本史料書目能夠做為臺灣歷史研究者的階梯,除此之外,更希望本書能讓臺灣的圖書館與研究機構得以按圖索驥,蒐集更多的西文文獻回到臺灣。

《臺灣史英文資料類目》的重點集中於1945年之前的英文史料,很切合本計畫進行原住民族外語經典文獻的索引工具書;尤其是陳弱水教授的心願就是希望透過本書導引,尋回更多史料以為臺灣研究之用,自然成為本計劃的工具書首選。

(二) 《1880年代南臺灣的原住民族》

喬治.泰勒杜(George Tayler)著;杜德橋(Dudbridge)譯(2010)。1880年代南臺灣的原住民族─南岬燈塔駐守員喬治‧泰勒撰述文集 =Aborigines of South Taiwan in the 1880s: Papers by the South Cape Lightkeeper George Taylor。臺北市: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順益台灣原住民博物館。

清朝對臺灣原住民族採取隔離政策,因此清治兩百年間,除了與平地原住民族少量接觸,漢人鮮少在高山原住民族地區活動,導致現存的中文文獻,極少有各原住民族生活方式的記載。臺灣原住民族研究學界,為了彌補這一缺憾,便需由西文史料下手。

臺灣自1860年起開放外國貿易通商後,西方商人、傳教士、官員、探險家…來到臺灣,他們留下部份對此地的經驗記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對原住民族的描述。由於這些文字大多是第一手報導,因此,對於臺灣原住民族歷史的重建更顯珍貴,《1880年代南臺灣的原住民族─南岬燈塔駐守員喬治‧泰勒撰述文集》就是這樣一部重要著作。

本書由牛津大學中國學術研究所所長兼漢學講座教授杜德橋 (Glen Dudbridge)主編,他收入本書的文章,多數是由當時在屏東鵝鑾鼻管理燈塔的英國人喬治‧泰勒(George Taylor)所寫。泰勒為達成建造燈塔的使命,奔走於國際勢力、中國官僚、漢人村里、平埔社區,以及高山原住民部落之間,記下了當時的自然地理景觀與原住民生活樣態。

19世紀時的排灣、魯凱、卑南、阿美及平埔各族的原住民族活動,經過泰勒的生動文筆,盡顯自然誠摯,令人動容。杜德橋教授為編輯本書,耗費數年考查了許多四散各處的史料,這些史料除了讓本書更為詳實精彩、可讀性高之外,更可做為臺灣重建19世紀原住民族歷史的重要指引。

(三)  《Taiwan: A Comprehensive Bibliography of English-language Publications》

J. Bruce Jacobs, Jean Hagger, Anne Sedgley (1984)。Taiwan: A Comprehensive Bibliography of English-language Publications. The Borchardt Library, La Trobe University, Bundoora, Victoria and the Asian Institute, Columbia University, New York.

陳弱水教授在其《臺灣史英文資料類目》提及本書《Taiwan: A Comprehensive Bibliography of English-language Publications》在英文世界進行臺灣研究的先導地位。本書主編J. Bruce Jacobs 是澳洲蒙納士大學亞洲語言與研究講座教授暨臺灣研究室主任,專長於臺灣、中國關係、東亞區域研究,J. Bruce Jacobs曾長期居留於臺灣,至今仍常造訪臺灣,並於East Asia Forum東亞論壇發表文章,對臺灣的長期關注使得他在此研究領域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本書以1945-1980之間的臺灣相關人文社會科學英文書目為主,除了Section 4: Pre-history and History to 1945是例外(這一章收錄了大量的1945年前的作品)。主編J. Bruce Jacobs教授希望這本書能在當時,開創英文世界對臺灣研究的新格局,在他出版本書的年代(1984年),多數的英文臺灣研究仍集中於探討臺灣從19世紀以來的外交戰略地位,而本書則希望引導研究者將重心放在臺灣內部的社會、文化、歷史、族群、政治、經濟…等,以臺灣為主體的研究領域。從J. Bruce Jacobs教授的這一番導讀,證諸今日,我們清楚看到了臺灣研究的進步軌跡。

本書共分為18個Section,最受重視的是 Section 4: Pre-history and History to 1945、 Section 9: Aborigines 與 Section 12: Population。我們相信採集並梳理這些經典書目,將讓後進研究者,得以更方便深入臺灣原住民族研究的英文世界觀點。

(四) 《One Thousand Westerners in Taiwan, to 1945》

Harold M. Otness (1999). One Thousand Westerners in Taiwan, to 1945; A Biographical and Bibliographical Dictionary。臺北市: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

本書由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早期籌備處,委託美國Southern Oregon大學圖書館教授Harold M. Otness 所編著,於1999年出版,這是臺史所第一本臺灣史人名辭典,令臺灣史研究邁出一大步。

Harold M. Otness 致力於臺灣史外文資料之蒐集工作,來臺進行研究與演講多次。他將畢生心血成果統整彙集,從西方文獻中挑選出1514年至1945年之間,最有價值、與臺灣相關的西方人,總計約一千人,Harold M. Otness逐一簡介其生平與著作,其中還有一手調查文獻。

這些從16世紀到20世紀前半葉,到臺灣的西方人中有傳教士、官員、探險家、科學家、水手、記者、商人…等等,他們足跡遍及臺灣各地,接觸到原住民族、漢人、客家人、西方人、日本人…等等,所留下的記錄或許有偏見,但豐富多元,極具歷史研究價值。

Harold M. Otness發揮了圖書典藏家的高度專業,從數以千計的西文文獻:書籍、學術期刊、時尚雜誌、報紙文章、官方報告、貿易統計、長官通信、政府宣言…等,梳理出近千位西方人士之外,更從他們的文字中彙整出臺灣二十多支原住民族與外來民族的歷史記錄,另外,還有他從事考證時所引用的參考書目來源。無庸置疑地,《One Thousand Westerners in Taiwan, to 1945; A Biographical and Bibliographical Dictionary》是本計劃進行臺灣原住民族外語經典文獻搜集,非常珍貴的書目索引來源。

六、日語文獻來源工具書

(一)  《日本の臺湾原住民研究文献目録﹝1945-1996﹞》

笠原政治(1997)。日本の臺湾原住民研究文献目録﹝1945-1996﹞=A Bibliography of Japanese Studies on Taiwan Aborigines ﹝1945-1996﹞。臺北市:日本順益臺湾原住民研究会;風響社。

《日本の臺湾原住民研究文献目録 1945-1996》共收錄了八百多條從1945-1996年,由日本研究者所發表,有關臺灣原住民族的文化人類學與語言學文獻。主編笠原政治教授的出版動機,是要讓戰後50多年間,分散各處的日本學者所發表的臺灣原住民族研究,藉由本書進行集結,好讓學者們能互相交流、整合資源,使本領域的研究更順暢便利。

一般認為,日本對臺灣原住民族的研究多集中在1945年之前,而在臺灣學術界對原住民族投入比較大規模研究則是從1980年代開始,因此,本書的出版正好補充了這個空窗時期。笠原政治收錄了大量寶貴的書目,形式為書籍、期刊、論文、報告…等,其中有許多日本學者的一手調查報告,非常珍貴!我們也因此見識到日本學者們在臺灣原住民族研究上,從不間斷的努力。

笠原政治1948年生,現為日本橫濱國立大學名譽教授,畢生致力於「以臺灣原住民族為中心,把歷史的表象做為主題」的人類學研究,主要的調查地集中在臺灣與琉球群島。其它著作還有《臺灣原住民族映像》(南天出版)、《亞洲讀本‧臺灣》、《親屬集團與社會構造》、《家族和親屬》…等。

本書是以笠原政治所關心與專長的「文化人類學」與「語言學」的研究文獻為主題,至於其他的領域如:歷史學、考古學、地理學、政治學、文學…等,或是文藝作品,如:小說、遊記、評論、攝影集…等,則僅在與兩大主題有相關的部分做小範圍收錄。雖然如此,本書仍提供了大量的與本計劃密切相關的外語經典文獻,讓我們得以借力使力,逐步重建臺灣原住民族歷史。

(二)  《臺湾原住民硏究概覧 : 日本からの視点》

末成道男(2005)。臺湾原住民硏究概覧 : 日本からの視点=臺灣原住民研究概覽:從日本觀點出發。臺北市:日本順益臺湾原住民研究会;風響社。

本書由日本東京大學東洋研究學院末成道男教授主持主編,從1994年開始進行日據時期至當代之臺灣原住民族研究史料彙整,於2001年完成集結,正式出版《臺湾原住民硏究概覧 : 日本からの視点》。

末成道南指出,日治時期在臺北帝國大學(今國立臺灣大學) 所進行的民族學研究,具有當時世界先進的高水準,也造成日本在戰後短短三年內,累積發表的人類學學術成果,遠超過過去一百年。因此,今日的日本學界普遍共識認為,日本學者早期在臺灣進行的原住民族研究是日本民族學與人類學的搖籃,其建立的研究模型與資料數據,一直是今日日本學者的遵循典範。

本書蒐集了日治時期至今的原住民研究文獻,並附上簡介與討論。分別是:第一部:從清朝末期到二次戰後的研究史。第二部:各原住民族的調查與研究狀況。第三部:重要文獻內容簡介。第四部-第五部:主題資料論述,以人類學、語言學、歷史之文獻資料為主。從本書可概覽數十位重量級日本學者,如:伊能嘉矩、鳥居龍蔵、森丑之助、小泉鉄、小川尚義、浅井恵倫、鹿野忠雄、馬淵東一、宮本延人、金関丈夫、岡田謙、中村孝志…的著名研究文獻。本書之重要性可由其在日本甫出版,即銷售一空得以證明。

末成道男除了臺灣原住民族研究外,同時專注於東亞、東南亞少數民族研究,曾出版《臺湾アミ族の社会組織と変化 : ムコ入り婚からヨメ入り婚へ》(中譯本:《臺灣阿美族之社會組織及其變化 : 從招贅婚到嫁娶婚》)、《中国文化人類学文献解題》、《中原と周辺―人類学的フィールドからの視点》…等等,是非常活躍的日本人類學者。

(三)  《伊能嘉矩與臺灣硏究特展專刊》

夏麗月(1998)。伊能嘉矩與臺灣硏究特展專刊。臺北市:臺大圖書館。

伊能嘉矩(1867-1925)為臺灣研究的先驅學者。1895年日本領臺之初,伊能嘉矩即受命來臺,從事臺灣的人類學調查研究。他首次提出全面性的臺灣原住民分類,並且到臺灣各地進行實地調查、收集材料,留下為數眾多的田野筆記與研究資料。此外,伊能嘉矩亦投入心力於臺灣漢人歷史、民俗研究、調查,整理臺灣的歷史、舊慣,並且參與總督府的臺灣史編纂工作。終其一生,伊能嘉矩在臺灣的歷史民俗研究與原住民研究兩方面,都留下輝煌的業績。

伊能嘉矩先生一邊進行臺灣原住民之研究,一邊蒐集整理有關臺灣歷史與風俗習慣之資料,留下許多珍貴的調查手稿與書籍﹑文物…等收藏。臺北帝國大學(今國立臺灣大學)於1928年創校之初,自伊能嘉矩遺族購入伊能嘉矩的豐富藏書與臺灣原住民器物,圖書納入圖書館館藏,稱為「伊能文庫 」;器物則入人類學系,成為早期的臺灣關係特藏。伊能嘉矩的研究與收藏,成了日治時期臺灣關係資料的重要部份。

在經過臺大圖書館長年的努力整理,目前已可掌握伊能文庫的內容。根據整理結果,伊能文庫總共有約四百種資料,其中大約三百種是日本明治大正時代的臺灣關係洋裝書,另有約二十種是臺灣關係的清代刊本線裝書,和六十種抄本及手稿,伊能文庫中最珍貴的是抄本及手稿,抄本保存了不少已不存的史料,伊能嘉矩的諸多手稿更是無價。臺灣大學於1997年新館啟用時,特舉辦「伊能嘉矩與臺灣研究特展暨演講會」,同時出版本書,呈現伊能嘉矩先生一生志業之梗概。分別介紹伊能嘉矩其人、館藏《伊能文庫》、伊能嘉矩的臺灣研究等,並收錄「伊能嘉矩年譜」、「伊能嘉矩著作目錄」、「伊能嘉矩研究目錄」等,是臺灣研究與平埔族研究之學者專家的重要參考。

七、綜合語文來源工具書

(一)  《製作福爾摩沙─追尋西洋古書中的臺灣身影》

鄭維中(2006)。製作福爾摩沙─追尋西洋古書中的臺灣身影=The Fabrication of Formosa: Images of Formosa in European Antique Books臺北市:如果出版社。

本書作者鄭維中,是臺大社會學博士、荷蘭萊登(Leiden)大學歷史學博士候選人,主攻17世紀臺灣史,精擅英文、荷蘭文、德文。他從17、18世紀西方出版的書籍中,找出二十幾本重要的東方見聞錄,從其中耙梳出點點滴滴的福爾摩沙知識累積成形的過程,以及背後所牽扯到的西方殖民帝國間的複雜的權力糾葛。鄭維中以社會學的角度切入歷史學,長期以來對臺灣史有著不同的觀注與視野,並譯有多本荷蘭時期臺灣史相關著作,本書是他首次以西洋古書為背景,觀察荷治時期的臺灣與西方之間的歷史故事。

書中所選譯的西洋古書皆為臺灣歷史博物館的珍藏,由作者加以選譯導讀,並闡明書籍的來源與值得珍藏之處。在這樣的說明過程中,作者帶領讀者遨遊古典書海,同時,也鳥瞰了17、18世紀的臺灣景物與人文,尤其是三四百年前的西方探險家、傳道士…所記錄的臺灣,皆不可免地顯現出東方異地的奇幻色彩,對於原住民族與漢族的神妙描摹…往往令21世紀的讀者大為驚嘆。

鄭維中進一步補充說明,他認為:「近年來,17、18世紀臺灣史的研究成果已有逐漸累積,研究者的眼光與視野也都不再限於過去傳抄出版的資料,因此,館藏古籍珍貴之處,不是在其能反映臺灣過去的歷史,而是其能如實呈現臺灣在世界上的地位。」所以,他建議讀者們帶著一種「同情的理解」進行閱讀,當更能領略到經典古籍所帶來的美妙滋味。

本書所介紹的廿部西洋古籍,自然是我們所重視的,然而作者完成此書時的佐證史料,對於重建17、18世紀原住民族歷史亦具有關鍵地位。

(二)  《看見十九世紀臺灣》

費德廉著,羅效德譯(2006)。看見十九世紀臺灣:十四位西方旅行者的福爾摩沙故事=Curious Investigations: 19th-century American and European Impressions of Taiwan》臺北市:如果出版社。

《看見十九世紀臺灣~十四位西方旅行者的福爾摩沙故事》主要編著者費德廉(Douglas L.Fix)是臺灣史、東亞史學者,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歷史博士,現為理德學院(Reed College)歷史系教授。費德廉曾就讀於臺灣大學歷史系,用十多年時間,有系統地搜集並研究19世紀末西洋人對臺灣的記載,建立了「福爾摩沙:十九世紀的圖像」網站。是目前研究19世紀後半葉,西洋人對臺灣描述最完整且詳盡的學者。本書由費德廉以自己所蒐集的龐大文獻為基礎,進行局部精華選譯,使讀者能一窺19世紀西洋人眼中的福爾摩沙。

費德廉與譯者羅效德選錄並註解了19世紀期間,臺灣港口正式開埠前,十四個西方人留下的二十篇臺灣遊記、書信或調查報告。他們旅行的地點遍佈全臺,連當時極少人去的東臺灣及中央山脈原住民部落都留下他們的足跡,記錄的範圍包括原住民的神話、傳統習俗、臺灣的地質調查、婦女教育狀況…等。這十四個西方人所留下的文字,有相當的部份是從未在臺灣發表過的,也有已出現過的重要人物,但本書著重於選輯過去被遺漏的重要文章。

吳密察教授對於本書極為推薦,他說:「在中文史料的缺憾下,19世紀中葉以後西洋傳教士、商人、外交官、科學家、旅行者,對於臺灣的描寫便具有相當的意義。」做為搜集19世紀臺灣原住民歷史文獻,本書代表性可見一斑,如果能在費德廉的研究基礎上,做有系統性的完整出版,相信將更能完整呈獻19世紀臺灣的原住民族、漢族、西方人、日本人…等民族面貌。

(三) 《福爾摩沙及其住民》

Joseph Beal Steere (2009)。福爾摩沙及其住民 ─ 19世紀美國博物學家的臺灣調查筆記=Formosa and Its Inhabitants。臺北市:前衛出版社。

本書是在偶然的機會中,被中央研究院語言學研究所李壬癸教授發掘出來的。從1992年,密西根大學考古教授Henery Wright發現Joseph Beal Steere珍藏與《Formosa and Its Inhabitants》手稿,並寄給李壬癸教授約20件新港文書的影本起,展開了本書的出版之旅。李教授於2001年親自赴密西根大學去檢視 Steere的資料,發現他的翔實記錄的確有助於瞭解19世紀下半到日本人治臺之前臺灣島民的實際情況,對於臺灣的史學、人類學、博物學都有很高的價值。於是,克服了無數翻譯與查證的困難,Steere手稿終於在2006年以中文重現於臺灣。

作者Joseph Beal Steere (史蒂瑞,1842-1940),美國人,前密西根大學的動物學教授。他從1873年10月3日至1874年3月31日,在臺灣待了6個月,收集了許多動物和植物標本,同時,也收集了原住民的語言資料。他在臺期間,訪問了五個族群,分別是:日月潭的水社(邵族)、埔里的「熟番」(巴宰族)、湄溪的「生番」(賽德克亞族)、「平埔番」(西拉雅族),以及「傀儡番」(排灣族)。此外,他對於原住民族及漢人(閩南人與客家人)的觀察,提供了當時臺灣社會的詳細狀況。

史蒂瑞是最早描述臺灣的自然史,以及五種南島民族語言的人士。另外,他還收集了超過二十份以羅馬拼音書寫的平埔族土地買賣契約文件,史蒂瑞所收集的這些寶貴資料,比起日本學者村上直次郎(Murakami)於1933年所出版的〈新港文書〉整整早了六十年。

李壬癸教授另於此書中摘錄了1860年起陸續來臺的歐美人士,他們所留下的第一手訪查記錄書目,數量雖然不多,但其經典份量卻是擲地有聲。

肆、結語

本文及所提出之圖書資源,除了做為筆者平日在執行臺灣原住民族相關文獻圖書徵集參考,而本文所遴選數本經典文獻的探討,也希望對臺灣原住民族研究者或對相關主題有興趣的讀者,提供參考的資訊。

誠如《臺灣研究英文書目》主編陳弱水教授所言:「臺灣研究近年來蔚為顯學,有許多相關書目出版,其中可供歷史學者參考的也已不少。」(《臺灣研究英文書目》編者序),有鑑於此,我們在進行資料遴選時,應盡量避開歷史資料堆疊,進一步以「具有研究參考價值」、「文獻之間的整合與互補」為目標。

筆者在執行原住民族外語經典文獻查訪時,以17世紀到19世紀之文獻為主,其中相當高比例的原文部份已屬於公共版權,若能進一步有學者專家能貢獻語文長才,進行中文翻譯出版,在版權取得時較不會有著作權法上的限制,建議可以由這一範圍之文獻,做為中譯文獻的第一步。

至於,近當代的相關外語文獻,在推廣學術交流的共識下,需要更長期且週詳的蘊釀規劃,建議可做為中長期計劃目標,並可尋求與現有之國家級外語學術著作翻譯機構,如此將能以有限的預算,獲得擴大加乘的合縱連橫效果。

 

參考文獻

巴蘇亞‧博伊哲努(2009)。《臺灣原住民族文學史綱》。臺北市:里仁書局。

包樂史(Leonard Blussé)原著, Natalie Everts, Evelien Frech編;林偉盛、康培德譯(2010)。邂逅福爾摩沙:臺灣原住民社會紀實:荷蘭檔案摘要。臺北市 :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出版;南天書局發行。

吳密察推薦序;費德廉、羅效德編譯(2006),《看見十九世紀臺灣:十四位西方旅行者的福爾摩沙故事》,臺北市:如果出版。

孫大川主講(2009)。活出歷史:臺灣原住民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台灣原住民的法政存在。上網日期2012年1月6日,檢自(http://www.hfec.org.tw/course/data.asp?CTID={C58C4135-E1FD-463D-A8CA-B0E429C6330F})。

黃富三謝辭;杜德橋編;謝世忠、劉瑞超譯(2010)。1880年代南臺灣的原住民族–南岬燈塔駐守員喬治‧泰勒撰述文集。臺北市:原民會;順益博物館出版。

李毓中 (2008)。臺灣與西班牙關係史料彙編=Recopilación de las Fuentes Sobre las Relaciones Entre Taiwán Espana。南投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翁青志(2009)。南島語系: 臺灣獻給世界的禮物。2012年1月6日檢自臺灣歷史風土誌(http://yehtt1.blogspot.com/2009/02/blog-post_24.html)。

臺北利氏學社(2010)。2012年1月6日檢自中西友誼共創文化新局(
http://www.erenlai.com/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3480%3A2010-04-28-06-55-01&catid=673%3Aopinions-dreams-videos&Itemid=314&l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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