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南族歌謠的文化與歷史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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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4/05/24

報導/林恬慈

簡單來說,這是一場用歌謠介紹卑南文化的饗宴;深刻地講,這是由一段段歌謠故事,在敘事座標上延伸建構出的、專屬這塊土地的人文地景。

5月21日下午兩點國史館舉辦了第十一場臺灣原住民系列專題演講「卑南族歌謠的文化與歷史情境」,邀請卑南族作家巴代主講。繼2008的金鼎獎,於去年拿下吳三連文學獎的巴代,在卑南族文學與文化的傳承上,擁有十分關鍵的地位。

完成九本書,目前正在著手兩本小說的寫作與田野調查工作的巴代,已經主講過上百場演講,今天面對國史館的聽眾,表示有點緊張,示範歌謠時因此幾度忘記準備好的手鈴。然而巴代的博學與幽默一如以往,熱情地介紹一首首已為人知,或是由他蒐集而來、收入小說的卑南歌曲。

將歌謠收入小說是巴代傳承卑南文化的方式之一,因為歌謠不僅能突顯小說特色、還能傳承族群意識。進行部落歌謠採集的巴代,對這些歌謠如數家珍,並按照卑南族的生活故事,做了流暢的介紹:〈卑南山〉是由對推廣卑南音樂貢獻良多的陸森寶先生創作,歌頌的是南王部落建立初期融匯擴張的據點卑南山,是巴代在軍旅生活中抒解鄉愁的思鄉之曲;〈海祭〉亦由陸森寶先生譜寫,敘述因為卑南先人曾到蘭嶼偷竊小米種,往後小米豐收祭時,因感念達悟族人而面海祭拜的傳統;〈輪工換工歌〉、〈搖籃曲〉、〈牧牛歌〉都是傳統歌謠,描述族人農耕的場景,有小米疏苗換班婦人的吆喝、哄唱搖籃曲照顧孫兒入睡的祖母、還有喝斥牛隻勿闖小米田的老者;而陸森寶的〈美麗的稻穗〉,不僅講述部落農作的豐富,也反映823炮戰原住民朋友被徵召上戰場的歷史,更成為日後1980年代原住民社運動的代表歌曲。

巴代示範卑南族歌謠
在介紹過程中,巴代放了他居住的部落大巴六九、與族人共舞、和進入山林跟隨獵人進行田野調查的照片。歌曲與照片之間穿插了卑南人從遷徙來台,經過日治、二二八、經濟發展、到近代樂壇發展的故事。下半部的演講,巴代介紹了族人替政府林務局開採林木時的林班歌代表〈搖電話鈴〉與〈不完整的愛〉,都是以中文演唱,根據過去的故事改編或用現成曲調即興作詞,在山林間打發時間的娛樂歌曲;另外還有族人張惠妹的母親依照日本廣告歌曲創作的〈等待父親豐收〉,表達了等待豐收與盼望家人打獵採集歸來的殷切心情。

因為卑南族與阿美族部落鄰近,在演講尾聲巴代亦示範了阿美族的〈送行〉,還有象徵兄弟情的餞行歌,和描寫卑南族餘興節日的歌曲〈懷念年祭〉。這些歌間接反映了族人受生活環境所迫,必須離鄉背井到外地獨自求學生活的無奈。

兩個小時的演講內,巴代分享了十來首卑南族歌謠,其中有傳唱、即興填詞、族人創作、改編歌曲等種類,每一首歌曲訴說著卑南族人不同時期的生活樣貌,進一步揭示卑南族創作力豐沛、兼容並蓄、以智求生的文化特質。這一切,透過巴代提供的音樂、生動的故事、以及宏亮的歌聲,聽眾體會到的不是書籍中生硬的書寫,而是身歷其境、活躍眼前的卑南文化,並受巴代歌聲中流露的原鄉情懷深深感動。

「鄉愁,不是在別後才有的嗎?」巴代最後以由卑南族人林志興填詞、陳建年譜曲演唱的〈鄉愁〉結束這場分享,獻給聽眾,獻給「在自己的土地上流浪的人」。

演講在掌聲與聽眾踴躍的發問中圓滿落幕。

 

※關於巴代所著述的卑南族文化與歌謠相關書目,您可以參考:

《吟唱.祭儀 : 當代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的祭儀歌謠》
《Daramaw : 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的巫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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