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電子報第五期  2008.01

鄒族阿嬤VS西班牙樂手------達邦,依然戀戀的故事

文 / 曾詩穎

楔  子

彷彿在南歐的城邦,霧鎖重山,時濃時淡。
阿嬤說「達邦日日是好日,等一下雲開霧散,又會 看見陽光露臉。」
霧氣久凝不去,春寒依舊,雲深處,卻傳來山櫻花開和鄒人的歌聲.....
清明起,夏立前.太陽過黃經十五度.山櫻花開春暖。
高山阿嬤 / 高山阿嬤同名專輯 (角頭音樂)
入圍第13屆金曲獎最佳重唱組合

曾問朋友:可以推薦我幾張原住民音樂專輯嗎?
他馬上說:高山阿嬤這張專輯很讚,你一定要聽聽看。
知道這張專輯很久了,卻從未細聽,
終於在最近,拿出這張專輯,細細聆聽。

拿出專輯文案仔細端詳,看著裡面的文字,一張張圖片,很用心製作的一張專輯。

是的,音樂的力量是最直接的,無關乎語言,簡單的旋律即能打動人心。

於是,我們聽見鄒族音樂與南歐音樂激盪產生的火花。

 

關於音樂製作

製作統籌 / 王明輝
製作執行 / 陳主惠、王明輝
行政 / 楊文達•王惠鶯 (心地音樂製作公司)
編曲 / 陳主平
手風琴 / Jaime Vilas
吉他 / Juan Paradela
笛 / Manuel Pazos
鍵盤 / 陳主平
大提琴 / 陳主惠
演唱 / 鄭素峰•莊素貞

關於這張專輯

       1997年,王明輝負責舞台劇「鄒•伊底帕斯」舞台劇的音樂,接觸到鄒族文化,也衍生出一些想法,希望用一個適當的方式,不扭曲地呈現鄒族傳統音樂。

       王明輝希望能夠呈現完整一首「歌」的概念,可以更襯托出鄒樂的優點,而又不會喧賓奪主。他舉例表示,如果鄒族音樂是一個美女,他希望幫她設計一件衣服,足以襯托出她的優點,而衣服又不會喧賓奪主,搶了主人的風采。

       鄒族的音樂是舒緩的,和東岸部落的歡樂天真不大相同,反而貼近南歐的旅人民謠樂風,於是王明峰嘗試找南歐的樂手合作,希望能激盪出一些火花。

       最後決定與西班樂手合作,帶著阿嬤的10首歌Demo帶出去,和Grammy錄音室的樂手配合,雖然聽不懂歌詞,但音樂的隱形力量是很奇妙的,透過對旋律的直接感受,編出的感覺卻很對味。

       專輯中使用的樂器沒有鼓或打檕樂器,而是以大提琴、吉他、笛、手風琴、鍵盤為主,再配合少許的弦樂,營造深沈,悠遠,優雅和諧的感覺。 

      「高山阿嬤」專輯結合台灣和西班牙兩地的音樂人,完美的達到製作人的目標,一張優美動聽又不會喪失鄒族味道的世界音樂專輯。

高山阿嬤

大阿嬤是莊素貞,小阿嬤是鄭素峰,兩人年齡差距一輪,都擅長演唱鄒族傳統歌謠。高山阿嬤自從在魔岩「原浪潮」合輯,唱了首「搖搖歌」之後,詼諧輕快的曲風,即引起高度的詢問。

出唱片,兩個阿嬤是第一遭,不過唱歌可是她們出娘胎就有的本領。大阿嬤國小畢業後跟著族人學習鄒族傳統歌舞,20歲參加台灣省文化工作隊就開始巡迴演唱, 小阿嬤生在注重教育的原住民家庭,偏偏國中的制式教育讓她受不了,有一次逃學時看到報紙上登著「美琴民族舞蹈團」徵主唱,她瞞著家人去報考,沒想到輕鬆考上,開始她的歌舞生涯,還應邀到日本去表演。後來回到達邦,參加族裡的阿里瑪合唱團。

兩位從小認識的阿嬤,就這麼一路跟著部落和教會的文化訪問團南征北討,日本、法國、義大利、大陸都有她們的歌迷。

為什麼兩位阿嬤會出這麼一張唱片呢?1997年兩位阿嬤都參與了「鄒•伊底帕斯」舞台劇的表演工作,而王明輝正好負責此齣舞台劇的音樂,接觸到鄒族音樂的他,對鄒族音樂留下極深刻的印象,一直有些想法,希望能呈現鄒族傳統音樂。因緣際會下,王明輝與兩位阿嬤相遇,也極力勸說兩位阿嬤錄製這麼一張唱片。經過王明輝老師不斷鼓吹,家裡的人也贊成阿嬤去玩玩,兩個阿嬤才終於點頭。

儘管擁有自己的唱片,「高山阿嬤」的生活卻沒什麼改變,當歌星從來不是阿嬤的心願,兩個阿嬤都說,只要有更多人認識鄒族的音樂,那就夠了。大阿嬤說鄒族雖不擅長跳舞,可是我們的歌真的很優美,像山裡瀑布的水聲,一波接一波,綿延不絕。也像阿里山的雲霧,一陣接一陣,在山區緩緩的飄動。小阿嬤則說,我真的很喜歡我們鄒族的歌,只要有機會讓別人認識鄒族,我都希望參加。

大阿嬤,莊素貞
1936年出生於鄒族達邦社,讀日本書到小學二年級,光復後再從小四讀到小六,畢業後在家裡幫忙,跟著族人學習傳統歌舞。19歲和頭目的兒子結婚,20歲參加台灣省文化工作隊,巡迴全國,向原住民宣揚中國文化,協助推動原住民漢化的工作,後來又參加林務局的宣傳隊,因為婚後尚未生小孩,先生又去讀高雄醫學院,所以雖然早婚,卻過著到處跑的單身生活。28歲生第一個兒子,先生還沒畢業,我在嘉義林管處做收發的工作,和先生兩地相隔,獨自帶著小孩, 一點也不怕。等到先生完成學業後還要去服兵役,等到他退伍後,已經三十幾歲,回部落衛生所當主任,就跟著回到達邦,從此再也沒有離開過!

小阿嬤,鄭素峰
1949年出生於鄒族達邦社,爸爸是警察,有10個兄弟姊妹。家裡很注重小孩的教育,國中就送我們下山讀書,由於受不了學校制式的生活,常跑回山上。16歲那一年,在報上看到「美琴民族舞蹈團」徵求幕後主唱的廣告,瞞著家裡跑去應徵,考上了就上台北。我們團常去日本,在團裡,我是唯一能和日本人溝通的團員,雖然我只會說和聽,所以還蠻受上頭的重視。為了讀得懂日文,我自己買書自修,沒想到以前常逃學的我,也會有用功讀書的時候!那時在舞台上唱的是黃梅調、小調之類的歌曲,並沒有機會唱鄒族的歌謠,不過團長每次向日本人介紹我是來自台灣的高砂族時,都會獲得很熱烈的掌聲,大概是日本的經歷,讓我能夠以身為鄒族人感到驕傲!兩年後,我回到達邦,參加族裡的阿里瑪合唱團,演唱傳統歌謠 和宗教歌曲。22歲結婚,先生是族人,職業是軍人,他隨著部隊四處調防,我則離開達邦,定居在嘉義市。

關於舞台劇「鄒•伊底帕斯」

       將西方古典希臘文學殿堂裡難以理解的悲劇人物「伊底帕斯」與臺灣安居部落務農的鄒族原住民結合起來,以鄒族的古典文學語言表現,並由蟄居台灣部落山區務農的鄒族原住民親自演出。此部舞台劇最大的特色是用鮮明、粗獷、濃烈的情感內容,將古樸神秘的祭獻儀式,以渾厚、沈鬱的吟唱及反覆律動的連臂踏歌,表達出蓬勃朝氣的生命力,以及肅穆神聖的祭獻氣氛。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初次登台的鄒族演員,他們的表現是上乘之選,扮演伊底帕斯的汪啟聖牧師精緻而細微;扮演痲瘋先知的武山勝沈穩自如;扮演歌舞隊的高重英輕捷靈敏。他們在大部份儀式化的場面,都成功的表達了人與天神之間溝通的惶恐、虔誠。

 

關於鄒族

       鄒族亦稱曹族;「曹」是譯自日語的譯音,「鄒」則直接譯自鄒語的Tsou。Tsou在鄒語的原意是「人」或人類的意思,鄒族自稱Tsou Atoana ( 意即:「我們這群人」),以別於異族人。 居住於玉山西南方,現今阿里山一帶的鄒族,有些學者將之稱為「北鄒」。有別於「北鄒」,居住於高雄縣三民鄉的「卡那布那布」族及高雄縣桃源鄉的「沙阿魯阿」族被稱為「南鄒」。 北鄒在日據時代以前共有四個大社,分別為達邦社、特富野社、伊姆諸社、魯富都社。但目前僅存二個大社,達邦社與特富野社,人口約四千之譜,高山阿嬤即來自達邦。

專輯曲目

01 你說的對 
ANANASI ANANE
(鄒族古調)

以大提琴為襯底,由緩而急的吉他演奏帶領我們進入這首歌,在吉他的演奏下,格外有股異鄉遊子在外漂流思鄉的淡淡鄉愁。看著歌詞,雖是大家團聚,曲調卻有些許惆悵,也許正因為難得相聚,感念先人,既戒慎恐懼又想把握相聚的此刻,再想到相聚之後的別離,而增添些許感傷。

02 青春歡樂歌 
 
YIYAHE
(鄒族古調)

節奏清楚的拍子貫穿著全曲,雖不強烈卻一拍一拍地成為整首曲子的骨架,配合著笛聲,有一種愉悅,像嘴角噙著淺淺的微笑,幾乎看不出來,但你知道他是歡樂的。阿嬤的聲音配著吉他、節奏,一句一句地唱著,笛聲像飛舞的精靈般,帶領我們感受青春的歡樂

03 大地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EARTH 詞曲|胡德夫

由胡德夫做譜曲作詞,是一首漢語與母語交雜的歌曲,聽起來像是由口琴與大提琴互相搭配。

04 抓螃蟹   
EYAYONGO
(鄒族童謠)

前奏聽起來就是一首充滿童趣的歌曲,大提琴的聲音首先出現,再慢慢加上笛聲、吉他,曲調越來越輕快,聽起來就是小孩子們很期待抓螃蟹這件事。

05?如鹿覓溪水   
AS THE DEER
(福音歌曲)

對【高山阿嬤】來說,古老祭典歌&讚美上帝歌,都是在教會唱的歌,就是日常歌謠。這首歌在編曲時加入了德弗札克的新世界交響曲,聽起來有股孺慕之情。

06 搖搖歌  
SHAKE SHAKE SONG
(近代集體創作流傳歌謠)

這是一首原住民相聚助樂的歌曲,據說是由卑南族流傳出來。這首歌本來被收錄在<原浪潮>專輯中,<原浪潮>出版後,很多人對於這首輕快的搖搖歌印象深刻,也頻頻詢問唱者的兩位阿嬤。
聽起來很有在小酒館大家開心喝酒的氣氛,大家互相舉杯,歌曲中段有一部分以鍵盤彈出的音樂,讓人感受到微醺開心的氣氛。

07 安魂曲   
MIYOME
(鄒族古調)

這是一首悼念亡魂的鄒族祭歌,Mi-Yo-Me是當地一個女神的名字,一般只能在鄒族最主要的祭祀活動戰祭Mayasvi進行時,全體族人配合著時前、時後的舞步吟唱,場面整齊肅穆莊嚴,顯示出虔誠禮讚天神的心靈。這首歌也是鄒族歌謠較為人所知的曲調。

08 對唱   
IYAHAERA
(鄒族古調)

是一首曲調緩慢帶著淡淡感傷的歌曲,大提琴的悠揚樂音與簡單的吉他,緩緩地吟唱著,久違的好友,你可好?懷念起年輕時,是多麼歡樂啊!但我們也不必太傷懷,現在我們依舊能在一起唱歌又跳舞。

09 懷念   
TALUA OA HUNGU
(鄒族古調)

一開始是簡單的鍵盤琴音加上吉他的導引,後來又加上大提琴低沈的琴音,當初鄒族離鄉背井找尋肥沃土地,辛勤工作,建設新家園,要家鄉的人別傷懷。

10 在幔子內     
WITHIN THE VEIL
(福音歌曲)

手風琴的演奏,很容易讓人感受到教會唱聖詩的氣氛,曲調很優美,感受到對上帝的崇敬之情。換個角度聽,這首歌其實很有南歐民歌的味道,聽起來蠻浪漫的。

 

後記:
這張專輯收錄以鄒族音樂為主,整張專輯聽下來,會發現鄒族的音樂較內斂,無需額外襯托,簡單呈現即可,開心時淺笑,難過時低泣,而不會有大喜大悲,鄒族音樂也是鄒人內歛性格的轉化。

鄒族音樂相關館藏

題名
索書號 條碼

(AL) 913.5232 3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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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1980
 

參考資料

1.高山阿嬤專輯文案。
2.角頭音樂網站,高山阿嬤專輯。 (資料取得日期:2008/01/10)
3.高山阿嬤相加逾百歲 攜手唱校園--2001-05-24 中國時報。(資料取得日期:2008/01/10)
4.春寒雲深處,卻傳來山櫻花開和鄒族的聲音─『高山阿嬤』同名專輯。(資料取得日期:2008/01/10)
5.臺灣原住民族資訊資源網>>族群介紹>>鄒族介紹。(資料取得日期:2008/01/10)
6.新事通訊第20期。(資料取得日期:2008/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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